夏沐声做了个“继续说”的手势。岑宇桐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停了下,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才将自己想要做的深度解读说了出来:“我了解了下背后的原因,一是因为气候,二来是因为产销渠道不通。”
“没新意。”夏沐声揉揉眉心,从指缝里打量对面的她,“供销信息不通畅,鬼都想得到原因。不够。你到底动没动脑子?就没点新鲜东西出来?”
岑宇桐咬住牙,不说话,只是眼神恨恨,难道白忙了两天?他到底要怎么才会满意?
“如果不是《时事》出手,柳承德去年的10多万贷款就真的是要血本无归了。”岑宇桐说完了,脑海中似乎还浮现着村民们先愁后喜的各种神情,她打算用一组的表情对比,来述说这个故事,不过,现在她还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透露出来,她希翼在审片时,能给夏沐声一个眼前一亮的惊喜。
况且,她不觉得自己的采访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有所谓的新意呢?我们帮柳溪村解决了问题。帮到了人,从另一方面也扩大了《时事》的影响力。而供销信息不通畅也是事实,我这么做怎么就不行了?”
她必须去问问清楚,于是她再说了一次:“我明天再跑一趟柳溪村。”如果说第一次说这句话还有赌气的成分,那么这第二次说的、虽然是同样的一句话,却是心平气和地——服气了。
岑宇桐截断了他:“我明天再跑一趟柳溪村!”
这段话让岑宇桐冷静下来,是的,她带着既定的思路下乡采访,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却没有跳出固化的思维去思考事件背后的真正原因。
而当第二天坐上采访车时,连小翁和张超都觉得有些烦。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还一而再地下乡,着实太过折磨人。张超干脆放话:“若不是宇桐你的面子大,我才不来了呢,让你们老夏自己派个摄像。”
“《时事》的影响力不需要用这种廉价的献爱心新闻来扩大。没有好的新闻角度,那就是一坨屎一样的烂新闻。”夏沐声冷冷地说。
一定还有什么遗漏。
岑宇桐站起身来,很想甩门而出,但是放缓了语气的夏沐声却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仔细想想吧,柳溪村今年为什么大批量种莴笋?往年他们种什么?明年还种莴笋吗?
岑宇桐勉强地与他开玩笑:“不会吧,我的脸真有这么大?靠,这叫我怎么上镜啊!”谁都知道,电视屏幕有横向扩张的效果,除非是巴掌脸,不然拍出来都是一张大圆饼!
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做新闻难道只是为了做‘新闻’而做吗?难道没有新的也要硬做出新意吗?做新闻的目的,不是为了人么?”岑宇桐咄咄地道,心里还在后悔:我就不该相信魔鬼会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