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轻轻打开了一道缝隙,接着走进来的正是敏薇之前在花园中见过的那位文博表哥,此刻他先是对着房间的众人躬身行礼,然后才对着赵江氏轻声询问道:“母亲有何事?”他本来就是与赵江氏一起过来的,之前一直在门外,因为门口近,自然能听见里面隐约的争执声,自然也猜到一些自己母亲想要做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有自己孩子的心思渐渐淡了,才会转而对族中的小孩子更加疼爱,只是嫡出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而庶出的却不能过多疼爱,算来算去也不过就是敏薇与敏材,而因为自己五弟的种种行为更是让人心寒,他才会更加心疼敏薇一些。
“五弟,你觉得你这样没错吗?你现在口口声声称你对不起姚氏,可是,你又有何面目说你对得起莫氏与敏薇,但凡你对莫氏与敏薇好一分,我们又何苦一遍一遍的劝你,又何苦紧紧抓着你的内宅之事不放,难道我们就这样见不得你好?”江勤谨并没有因为自己弟弟的一声二哥而动容,而是心里更加沉得厉害,都到了这一步,他依然如此想不通,自己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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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与莫氏眼中的黯淡与心如死灰,姚氏的眼中却是实打实的喜悦与感动,敏薇只在心中叹了口气,即使今天莫氏这样的伤心绝望,但是她依然不曾想过要离开江勤翰,她总是在伤心绝望之后又继续无怨无悔的守候,敏薇不知道这是莫氏的本性还是这个时代赋予女人的天性。
江勤翰被赵江氏一连串的话已经说得脸色发白,此刻听到自己大嫂秦氏的话,脸色更是又白了几分,如果只是去了功名,那还好说,最多不过就是在江氏族居这里过一辈子,可是当年自己母亲去世的时候可是不肯认姚氏的,不管什么理由也好,母亲已经去世了,那么她的话就没法改了,如果罔顾了母亲去世时的话,那就是不孝,那自己,恐怕到时候连着族居都不能呆了。
“五弟,想来你已经忘了当年受过的罚了?”江勤谨心里对于江勤翰这几年毫无反省的姿态一阵不满,心里同时也有对莫氏与敏薇忍气吞声的不满,他虽是族长,但是也无法将族中所有事务够顾忌到,这两年,见到五弟再也没闹起来,也只当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被掩盖了而已。
尤其是江勤谨,早年刚成亲的时候还希望过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如今心里早已经淡了许多,虽然可以多纳小妾,可是作为江氏的族长,自然知道在这江氏做一个庶子是多么艰难,所以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将来过得太过艰难,才坚持不肯纳妾。
想到这里,江勤翰终于有些动摇,眼神不由得在姚氏与莫氏之间游移,当看见莫氏那副泪洒衣襟的样子时,心里也突然有些不忍,说起来也是自己误了她一生,可是看见姚氏双眼含着哀婉委屈看着自己,心里更加难受,姚氏何尝不是为了自己误了终生。
此时的敏薇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漠然与冷硬,反而眼眶中泛着淡淡的泪光,脸上也布满了恐慌与不安,看向江勤翰的目光也充满了惧怕,敏薇的神情动作都令得秦氏与江勤谨心疼不已,敏薇可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自然是十分疼爱。
“你现在就写信,给你父亲,让他好好为你五舅舅求情,让他能求仁得仁,趁早舍了功名,继续做个妻妾不分,嫡庶不分的糊涂虫。”赵江氏边说还边将厌恶的眼神投向姚氏以及江敏婷姐妹俩,当看见姚氏眼中那来不及掩饰的喜悦时,不由得更加厌恶。
江勤翰即使听到两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却依然没有一点悔改,反而有些强硬的抬起头恨声说道:“就算舍了这一身功名,我也不能委屈沁兰。”江勤翰的话说完,就见到江勤谨三人眼中一黯,齐齐抽了一口气,然后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了江勤翰有些倔强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