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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儿对这样的景象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她也曾经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就在去年,她还怀着好奇心趴在沈家酒楼二楼的栏杆上,悠闲地张望从楼下驶过的马车呢。
陆明月走去的地方,还聚集着大约二十余名秀女。她们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有的低头沉思,有的眺望远山,有的目送其他秀女离去,态度都十分闲适,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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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儿带着疑惑,在陆明月的催促下爬上马车。她好心向里面坐,让出位置来给陆明月。谁知陆明月却对她摇摇头,微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狭窄的山路上不适合大型马车通行,所以五辆负责接秀女入宫的马车都只有两匹马拉。每辆紧紧凑凑大约只能坐七八人。而幸存下来的秀女有五十余名,明显超过马车的运载能力。
一路上,没有人再继续说话了。
确定完每个人的身份后,出云安排秀女们乘上马车。
她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横眉怒目训斥人,随时随地神经紧绷机敏镇定,遇到危险总是能做出果断决定,杀人不眨眼又阴险狡诈的那个易香惜。而变成了另外一个,沈嫣儿从未见过的,因为藏着很多秘密和故事而显得特别寂寞的陌生女子……
沈嫣儿心中不由一阵唏嘘。依稀记得易香惜曾经说过,今年魏家为魏诗萱安排了五十余名扫娘暗中保护,没想到最后能或者看到夕阳的,就只剩下易香惜一个了。
凹凸不平的山路上,每当车轮碾过石头都会带来一阵微微的颠簸。沈嫣儿随着车身缓缓摇晃,东摇西摆。
说完后全身都在微微发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易香惜并没有生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后,就把视线移到窗外。
还不等自己乘坐的这辆马车驶过城门,沈嫣儿就听见皇城中传来一片喧嚣。道路两旁围满了人,有的在兴奋地呼唤,有的伸长脖子,用满怀期盼的目光在马车中搜寻着什么。前者是普通看热闹的,后者则是秀女们的亲人。
这一刻她清楚意识到,马上就要路过沈家酒楼了!
而且在这五辆马车中,还有像阿珍那样跟随小姐一起来参加试炼的丫鬟,所以真正有资格封妃的秀女甚至不到二十个。
“不管你怎么看待我,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我的一个福星。”易香惜冷笑着说,“因为你,我才认识了她们三个……”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杂木林,金色的夕阳把天空分成蓝色和白色两部分。飒爽的山风一阵一阵地拂过树叶,带来“沙沙沙”连绵不绝的响动。偶尔有几声尖锐的鸟鸣撕裂山林中幽静的气氛,伴随着“扑棱棱”的振翅声,回荡在青山绿水之间。
露骨的威胁令沈嫣儿浑身一颤,靠近易香惜的半边身体都变僵硬了。她又急又怕,顾不上多想,抱着必死之心狠狠回道:“我知道我斗不过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趁早奉劝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也等着遭报应的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