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故意忽视炎子明那疑惑的目光,低头,冷晴无奈又略带伤感地道:“因为我的这幅容貌,爹娘怕有心术不正的人会打我的注意,所以,我从小就被爹娘关在家里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从小,我连个玩伴都没有,更别说是见到除了爹娘以外的人了。
自小娘就跟我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对外面的事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乖乖地等着以后成亲嫁人便好。但爹却说,就算不需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也应当让我学些书本上的知识。但除了《诗经》一类的文学著作,爹却从不让我碰其它的书籍。
看着披散着一头纤纤长发,只穿着白色里衣坐着,原本将她裹得严实的棉被此刻斜斜的搭在她身上,有些笨拙地为自己解腰带然后是外袍领口处的纽扣的冷晴,炎子明忽然就勾唇无声地笑了。
“是。爷!”牧文恭敬地答应一声,随后手中马鞭高高扬起凌空一抽,被鞭响惊吓到的马儿拉着马车跑得更加快了些。
不过,炎子明刚躺下不到三秒,背对着他的冷晴忽然就开口道:“这种天气睡觉不脱衣服,小心明天就得风寒。到时候可别想有人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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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国?难道赤冰国不是和大梁国接壤的吗?”秉着尽早摸清这个异世的原则,只要有不懂的地方,冷晴就会不耻下问,只不过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罢了。
看着冷晴那朝着官道上跌去的身子,炎子明的双瞳瞬间放大了三毫米。
看着冷晴坐好,炎子明沉着脸训斥冷晴:“下次不许再这样大意了!若是我刚刚没拉住你,还不知道你要摔成什么样!官道虽尚算平坦,但你若摔下去,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没个治伤的地方,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只是,冷晴此刻正低着头认真地帮炎子明解着领口处的纽扣,她自然是没有瞧见炎子明嘴角的那抹笑的。
似是感觉到了冷晴站在他身后,炎子明回头朝冷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身边左侧空着的位置,对冷晴笑道:“要不要一起到外面来坐坐,欣赏欣赏风景?这种边境风景在大梁国都可是看不到的。”
背对炎子明躺着的冷晴听了炎子明这话,幽幽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她真不该好心提醒炎子明的,简直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特别特别重的石头!
一时间,坐在车辕上的三人都只能听见马蹄不断地踏在官道上的声音和车轮滚动碾压地面的声音。
不甘不愿地坐起身,扭头看向与她并排坐着的炎子明,冷晴认命地伸手去解炎子明的腰带,然后是炎子明外袍领口处的繁复纽扣。
听到身边传来的冷淡的声音,炎子明以双手撑在身侧坐起身,而后笑看着背对着他的冷晴,略带戏谑地说道:“爷的贴身丫鬟都不管爷自己先睡了,爷要找谁更衣啊?倘若爷真得了风寒,你这贴身丫鬟不照顾爷还有谁来照顾爷?”
过了许久,牧文忽然抬起右手用手中马鞭指向前方的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平坦宽敞且颇延长的山道对炎子明道:“爷,过了前方的那处山道,咱们就进入惠国的国境了。不知咱们是直接进入惠国经惠国城镇进入赤冰国国境,还是绕行,沿着秦山山脚走?”
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后,冷晴挣脱了炎子明的怀抱,安静地在炎子明身边坐着。只是经过刚才的惊吓,冷晴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谓是小心翼翼。
盖好棉被,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睡着的冷晴,炎子明终于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仰头眯眼看向日头高悬的天空,冷晴估计着现在应该快到午时了。没想到,她竟是一觉睡到大中午了吗?
初春的夜晚本就寒凉,人迹罕至的边境到了深夜则更显寒凉,但今晚的月夜却让某些人无端觉得温暖……
闻言,冷晴并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下头,而后扶着车壁走到炎子明身边空着的地方坐下。
就算作为主子的炎子明说了让牧文今夜躺着休息不用守夜,牧文也不敢真的就放松警惕进入熟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