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肩公子皱起眉头:“浪费在此人身上,后果可大可小,军中和那些高门大阀会怎么想?传扬出去只怕有碍王爷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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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鼎上除去两个璀璨夺目绝难看清真容的铭文,其余地方竟是锈迹斑斑,许多纹路都被消磨而不复完整,初看尚觉沧桑肃穆,再细看时却是幻象丛生,残存图案直如一团乱麻般令人头昏眼花。
那刺目光芒一闪即逝,看在众人眼中,仿佛天地亦随之一暗。
等了大半日,天光已有些暗淡,半空中弥散的刀气便尤为显眼。
恰在此时,一个苍老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放进来,有镇北鼎在,若有异动,一并杀了便是。”
他挥了挥手,门后甲士随之向两侧涌动,让出一条不算宽阔的通路。
拦在他面前的王府铁卫立刻东倒西歪,正中央首当其冲的两人更是虎口开裂、钢刀脱手,噔噔噔向后踉跄跌出十余步,若非后背撞上紧闭的正门,险些就要软倒在地。
雄壮魁伟的汉子须发皆张、怒目圆睁,黑色衣甲被鼓胀的肌肉撑的几乎要爆裂开来,尤其是一双臂膀,仅是隔着一层轻薄布料,能清楚瞧见有数条大筋竟如龙蛇般在虬结扭动,真不知其中蕴藏着何等狂猛怪力。
中年管事见状,脸上多了几丝忌惮凝重,不想大周边军之中竟还有黑鸦卫这等刺头!
杨雄戟打头,一众黑鸦昂然而入。
真定王府大门外,黑鸦们抬头望向半空中那柄淡青长刀,神色肃穆凝重。
说话间,天地之间忽然响起密集而沉重的声响,轰轰隆隆如奔马如潮水,地面亦随之微微颤动。
君辱臣死,他这个看门人注定难辞其咎。
他抬手一招,甲士阵列中弓弩上弦声不绝于耳,如狂风穿林,簌簌然枝干断折。
刘屠狗默然片刻,又抬头看了一眼光华不易察觉暗淡了几分的镇字铭文,遗憾摇头道:“太沉,举不起来。”
黑衣少年身披霞光立于刀丛中,冷眼转顾,目无余子。
“敢不敢进去与二哥同生共死?”
杨雄戟闻言停下脚步,抬手将长戟像扁担一般横上肩头,双手向上勾住,一副吊儿郎当的惫懒模样,笑道:“只需管事大人不加阻拦,俺自然是老老实实、顺顺当当地走进去,也就谈不上一个闯字,更别提啥谋反不谋反的,平白伤了两家的和气不是?”
杨雄戟抡动长戟,锋锐戟尖荧光微露,划出一条美丽而危险的弧线,将想要再度扑上的王府铁卫逼退。
他左青牛右赤虎,紧紧跟在众人身后,至于其他马匹,倒是顾不得了。
唯独谭恕并没这么多想头,也无需如何艰难权衡决断,毕竟渡劫活命的希望都在二爷身上。
就听这厮暴喝道:“收了一袋金叶子,就是这般办事儿的?再敢阻拦,俺可就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本已开始轻微晃动的巨鼎恢复平静,巍巍然屹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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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经战阵的黑鸦们立刻变了脸色,这声响他们很熟悉,那是许多士卒在踏地奔跑,是沉重铁甲在碰撞厮磨。
“黑鸦卫里可从没有磕头求饶的孬货。”
下一刻,镇北鼎轰鸣如洪钟大吕,地动山也摇!
谭恕身为练气士传人,对天地灵气极为敏感,早在屠灭刀初次飞上长空挥展出绚烂刀气时便霍然起身,抬手按住躁动不安的赤虎的脖颈,之后见到刀气尽数收敛只可意会的第二刀,虽不能目见那万里屠刀虚影而只是模糊感应到其中一丝玄妙,仍是惊骇得张大了嘴,手指下意识用力,生生揪断了赤虎一小撮颈毛,换来一声满是痛楚和敌意的低吼。
就听那黑衣少年轻声问道:“此鼎有多重?”
刘屠狗垂下双手,闭目而立,但觉身躯之沉重,更甚于先前背负金柱之时。
阵列之外,杨雄戟的大嗓门忽地响起,竟透着由衷的喜悦:“二哥,也不知怎的,方才远远望见你于重围之中闲庭信步、悍然扛鼎,直如上古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圣贤一般……”
中年管事拍了拍手掌,吱呀一声,始终紧闭的正门竟缓缓开启,渐渐显露出一个宽广得惊人的巨大院落,以及院落中央一尊假山屏风般的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