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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见这金柱护在金刀领主头顶,先是被谷神殿符箭炸断,继而被黑蛟和龙气灵胎肆意吞食,只当是虚有其表,不想竟是如此沉重!
说时迟那时快,刘屠狗只来得及向右歪歪身子避开头颅,气运金柱便已狠狠砸中他的左肩。
他站定回首,脸上现了怒色:“好雄浑的意气!好大的胆子!”
屠灭刀决然飞上高天,远远悬空,离着金柱尚有十数丈之遥。
他站定脚步,默不作声地抬头望向金柱,神情尤为冷峻。
下一刻,屠灭刀狠狠撞上金柱,随即竟是毫无阻滞地透柱而过!
刀身随即一横,隔空虚斩。
常公公闻言怔住,一时竟是无言,看着不过是一个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少年郎,不想竟狂悖至此!
下一刻,金柱轰然崩散!
他话音才落,就见身旁少年气息陡变,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之刀般锋锐无俦,单是如此倒还罢了,略略体味便能发现其中竟蕴藏着巍峨冲霄气魄,无形无质却浩然广大,何止是刀锋,简直是一座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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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闷哼一声:“既然是民心大运,应当也在念头神意之列,如何不能以气力破之?”
一根仅宗师以上境界可见的金柱凭空浮现,明亮璀璨压盖日光,向着刘屠狗头颅轰然砸落。
屠灭刀应声出鞘,腾空而起,光明大放,与金柱争辉。
此人丰姿秀美、衣着精致,妖冶阴鸷却又英姿勃发,正是与刘屠狗有过一面之缘的鸢肩公子。
他双手后伸,做托举状,仿佛背负大山。
二爷狠狠吐出一口猩红鲜血,脊背再次被压弯几分。
由不得他不急,须知若是此人竟横死于真定王府,不论是王上还是镇狱侯,面上可都不好看。
不同于二爷,常公公是笑不露齿,仅仅脸皮不自然地向上扯动,泛着阴冷的味道:“好多年没人跟老头子讨价还价了,刘校尉是小小年纪就能半步神通的少年英才,见到这一鼎一塔,就没对这天地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刀锋一往无前,拦腰向金柱斩去。
“嘿,你这样从不知收敛为何物的赳赳武夫,老头子见得多了,见到鼎上绚烂铭文,必定要提聚意气看个清楚,自然会引动镇北鼎的玄妙气机。”
刀气尽数收敛,显露出淡青色的澄澈刀身。
驼背老太监一甩袍袖,猛然前窜,一步跃出三丈外,当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这一步抬起时极缓慢,落下时又极沉重,踩得脚下石粉四溅。
驼背老太监狠狠跺脚:“不是叫你跪宝鼎,是让你拜王上,塔镇龙脉地气、鼎聚民心大运,这金柱至阳至刚,非王侯之位不可驾驭!速速跪下,当可逃过此劫。这根金柱虽重,撑死只是万人之运,于整个北定府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再硬顶下去,惹出更大风波,便是镇狱侯也护不住你!”
驼背老太监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急迫之意:“你不过是个未曾奉道聚运的假格半步,根基浅薄、徒有境界而已,真就妄想以力证神通不成?”
“速速跪下叩首,诚心正意,可免此厄!”
这东西他在金城关下三位黒狄的金刀领主身上见过,极是玄妙,自然也极珍贵,不想竟被这真定王府拿来当做看家护院的棍棒使用。
这三步举重若轻,似乎比第一步要轻松得多,然而落在驼背老太监眼中,几如同地动山摇。
刘屠狗收起笑脸,眉宇间露出锋锐之意:“这两样东西倒也古怪,竟能压制我胸中意气,如同心头横了一座大山,浑身都跟着不爽利。”
他抬头看向常公公,蓦地咧嘴一笑:“早知有这等神物,也不必去拿孙道林的性命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