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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白、刘、徐三人的心性,寒芦营日后未必是最能打的,却一定最重兵法庙算,最为冷漠无情。
三部人马则彼此隔开一段距离,偶尔交错的目光中既有期待与审视,也不乏挑衅与厌憎。
白函谷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石凳上,能在境界远胜于他的黑鸦校尉面前受到如此礼遇,那一幕二百刀鞘二百旗的撼人场面可谓功不可没。
校场中的白马健儿早已散去,哥舒东煌及一千戎骑也不见了踪影,三百老血棠、五百新黑鸦以及二百白隼仍在原地等候。
若是按照黑鸦校尉的说法,满打满算不过三刀而已。
“刘校尉,你可知罪?”
任西畴立在一颗离得稍远的树下,打定主意不去跟新来的刘去病争宠,这个心思莫测的魔门北宗独苗,哪怕是成为宗师后,依旧以二爷的忠心属下自居,几次出谋划策都是不遗余力,甚至甘愿自担恶名,这让很多人都颇觉不可思议。
“遵命!”任西畴抱拳拱手,凛然应命。
刘屠狗咧嘴一笑,揶揄道:“早知你没安好心!早起儿喝的萝卜汤,现在才放他娘的狗臭屁,迟了!”
董迪郎是校尉之子,不愿托庇于父亲羽翼之下,自朔方一路跟随刘屠狗,谈不上尽心尽职,却也中规中矩,尤其此人其实不乏将种子弟的乖戾豪迈之气。
“哦?除了打伤哥舒东煌,我还犯了啥罪,劳动您老专程跑一趟来吓唬俺?”
“在!二哥,好歹也该叫绿螭营啊大戟营啊啥的,这青牛……”
“你为血棠营尉,统辖三百黑鸦旧部,张金碑、桑源、傅阳关三人为百骑长!”
他身躯微微颤动,一时间竟有些情不能自已。
刘屠狗其实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凭着对诸人心性的了解随心而为,反倒是其余人颇多思量,越琢磨就越是暗自心惊。
“呦,俺记得当年武成王戚鼎被诛,罪名也是跋扈二字吧?刘屠狗真是受宠若惊。等进了京,俺自会向侯爷请罪,老周你就甭瞎操心了。”
刘屠狗面对着一千人马站定,环视一遭,随即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吐气开声道:“今日起,黑鸦卫编为三营,第一营名为血棠营,任西畴!”
在外人眼里,杨雄戟整日里仗着二爷的势言行无忌、横行霸道,就是个虽有些小心机却无太多城府而言的雄壮莽夫,除刘屠狗之外再无人知晓他的底细,哪里能想到这厮竟是个出身大族的读书人,胸中自有大志向大丘壑?
杨雄戟丢下指间的鹅卵石,抬起头闷声道:“老任是宗师,见识广主意多,又全心全意为二哥谋划,怎么也得给个营尉做才妥当。”
黑鸦校尉以一柄屠灭刀力压神将后裔哥舒东煌,前者一刀更胜一刀的雄强霸道有目共睹,后者硬接半步神通一刀仍然伤而不死,也是虽败犹荣。
白函谷一表态,院中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便骤然松快起来。
杨雄戟还有些话并没说出口,他追随刘屠狗从军,是二哥在黑鸦里的头号心腹,许多时候不但不能争,反而还要主动让,这种玲珑心思,绝非莽夫能有。
依旧是那个僻静雅致的院落,刘屠狗依旧斜坐青石。
“黑鸦原本剩下三百,去病带来了五百人,若是再加上白左尉的二百白隼,眼下咱们手里刚好一千骑,任老哥先前说的在理,是该有所安排,使兄弟们各安其位,都有个好结果才是。”
“属下在!”
“跋扈之罪!其罪状有三!”
杨雄戟则低着头蹲在溪水边,手指拨弄着水底的几枚鹅卵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没等众人想清楚其中所谓深意,闻讯去而复返的周铁尺骑马奔入校场,直至刘屠狗面前,一张老脸上尽是冷笑。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连忙下马,半跪在地,抱拳俯首道:“遵命!”
“公西十九、董迪郎、曹春福为青牛营百骑长!”
“第三营为寒芦营,白函谷为寒芦营尉,与李承德各领一百白隼,刘去病、徐东江领二百无定刀客辅佐之!”
刘屠狗的声音在静谧的院落中弥散开来。
见到几位统领去而复返,整座校场立刻静得落针可闻,却又有一股无声的骚动在悄然蔓延。
在他看来,也只有二哥的心胸,才能容得下任西畴此人,而且毫无猜忌之心。瞧瞧那位正端坐石凳充大爷的白函谷,不就是被骁骑校尉甘酒泉忌惮排挤,甚至连大战后左营幸存的二百人都给借机一并扫地出门?虽太过极端,却并非没有道理,须知这人心一旦变了,再想变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黑鸦校尉和气归和气、大气归大气,但论及霸道专断,比起甘酒泉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黑鸦卫事务,自始至终都是此人一手掌控,即便是身为宗师的任西畴,亦只能建言,不能决断。
再加上死士出身的公西十九,这三人除去刘屠狗本人,恐怕也唯有杨雄戟压得下,而这一营日后只怕会成为凶猛胜战的敢死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