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盔立刻崩散,连带哥舒东煌也被这一记打了个趔趄,再也站立不住,狼狈不堪地向前冲出几步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满是恶意挤兑的话一出口,二爷原本质朴无害的气质立刻荡然无存,刚刚在众人心目中树立起来的几分宗师风范更加烟消云散。
刘屠狗忙伸手虚扶一把:“哎呀,这坡陡路滑的,你还非要上来,万一摔断了腿咋办?真是不叫你家二爷省心!”
不只是因为这位爷在北地闯下了偌大威名,更因为对方脚下那头凶相毕露的猛虎让所有人都生出了危险之感。
他怒吼一声,双脚落地顺势沉腰坐马,两只拳头如双龙出海,朝着身侧上方猛轰,凶狠顶向猛虎的腰身。
刘屠狗见了就是一乐:“呦,脚疼不?”
刘屠狗悬在半空,一身干净清爽的黑色劲装在林间的山风中舒展开来,身上只有一柄锋芒尽敛于鞘内的长刀,不见半分跋扈气焰。
与此同时,猛虎的长尾如一根铁棍般横扫而至,隔着麒麟盔狠狠砸在哥舒东煌后脑
“滚!”
砰!
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无踪,抬手一招,怒喝道:“斧来!”
这回可就不仅仅是练气罡衣了,而明显是灵感中境才有的灵气化形手段,还带着些巅峰气象的雏形,在哥舒东煌看来,单论境界手段的精妙程度,他的麒麟臂足以与黑鸦校尉胯下猛虎相匹敌,至于孰强孰弱,那就得真正打过才知道。
这猛虎本是刀气织就,肚腹其实并非弱点,但肯定没有爪牙处坚硬,若是真的被哥舒东煌一脚钻破甚至拦腰截断,破了其中神意连接,甚至使得气象受损,威能难免大减。
哥舒东煌可没兴趣去回应这句幸灾乐祸的调侃,他双膝微屈,略一停顿便借力腾空而起,朝着林中跨虎而坐的黑鸦校尉猛扑而至。
只是包括哥舒东煌在内,场中无人敢小觑这位年纪轻轻的黑鸦校尉。
才受了哥舒东煌欺负的刘去病暗暗感叹:“这才是小心眼,这才叫欺负人啊。”
刘屠狗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细密的白牙:“教你个乖,往后这支东拼西凑的诏狱三千骑里,自然是侯爷最大,其余人等么,大可以叫俺一声二爷!”
受创不轻的猛虎落回地面,仰头无声咆哮,被击散的刀气立刻如飞鸟投林般落回身躯,虽有损失,虎威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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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既霸气又无赖之极,竟是不知死活地要跟镇狱侯那等大神通者称兄道弟,打定主意要坐那第二把交椅,听得许多人目瞪口呆。
“竖子安敢欺我!”
“叙旧也叙过了,何不下场比划比划,也好让咱瞧瞧你到底是哪家的二爷?”
刘屠狗缓缓落向林间坡地,见状丝毫不以为意,唯有眸中光华灼灼,将神意印入猛虎身躯。
他身上麒麟甲威势深重,尤以右臂处光芒最盛,臂甲上赫然浮现出一头墨玉麒麟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