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飞白在讲到“奏明了天子”一句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很是郑重其事,显得极为恭谨,最后提到白马营时,语气中则既有些不屑于掩饰的轻蔑,又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刘屠狗好歹统领一营之军数月之久,多少有些心得,深知治军之难,而且人数越多久越是难。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屠狗》更多支持!
对面萧玄旗见到黑鸦队伍,朗笑一声便催动坐骑驱驰而来:“飞白兄,你我可是久违了,怎么,瞧不上我白马寨吵闹的铁匠铺子?”
选锋营乃是轻骑斥候,最为精锐悍勇,士卒皆为出身清白的良家子,甚至许多都是忠烈功勋之后,每战必冲锋在前、死伤极重,堪称敢死之士。然而若能不死,价值立功机会相对更多,熬上几年便可能调入中军金枪大营任实职军官,是极危险又极快速的进身之阶,也是恒山军中最为扎实厚重的资历。
刘屠狗默不作声地瞧着,就见这萧玄旗中年模样,两鬓略染飞霜,却体格强壮,狼腰遒劲,全身筋骨劲力浑圆一体,双目炯炯放光,带着一股青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足见雄心仍存,不愧豪侠本色。
对于手下的黑鸦,他大多时候都是不问对错善恶,一概以力压服,绝不姑息纵容,但也曾尝试着以恩义安抚人心,拔人出苦狱,将屠灭锻兵术普传广授,甚至将灵感心得毫不藏私地传授给任西畴这等魔门枭雄在内的黑鸦精锐,有如此常人不能急及的气魄,这才使得数百黑鸦渐成一体,至于为救小药童并给几名黑鸦报仇而追杀羊泉子数百里此类小事,相比之下也就再寻常不过了。
熊飞白低声道:“那便是恒山左卫校尉、白马寨主萧玄旗,曾是绿林大豪。”
只是不知镇狱侯那等神通人物,能不能容得下刘屠狗将黑鸦当做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来耕?
世人提到恒山铁骑,指的多半便是恒山大营中那三千无坚不摧、光芒耀眼的金枪重骑,地处偏远又极为低调的左右营两个副寨却相对少有人知。
刘屠狗与熊飞白并辔而行,身后是三百黑鸦,恒山金枪铁骑却并未跟随。
山道蜿蜒逼仄,只容三五骑并行,虽幽深却并不陡峭,两侧青石绿树掩映,头顶只能见到一方不大的天空。
(感谢~蓝湛熏韵~道友的打赏!关于更新,一来是要工作要生活,二来是在努力脱单,码字只能见缝插针,大伙儿海涵。)(《屠狗》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寨门大敞,有一人独骑立于门前,白马金饰、挂弓悬刀,远远看去便觉气度不凡。
各怀心思的两名校尉骑马绕过一块挡路的大青石,眼前骤然开阔,就见到一座筑造于两山之间的高大寨门,以巨大的青色条石砌成,青石上生长着许多湿滑的苔藓,寨门及两侧山上布列这座座箭楼,名为山寨,其实绝不亚于一座雄关。
不在选锋营刀口舔血上几年,任你的老子如何英雄显赫,都甭想在恒山大营真正出头。说句诛心的话,恐怕天子对真定老王叔如此放心,选锋营这个叫恒山功勋将门一两代便衰落的血肉磨盘可谓居功至伟,既能保证战力不堕,又不至于出现绵延数代、盘根错节的地方勋贵势力结党把持地方,任凭恒山铁骑再如何精锐,人数摆在那里,哪里有底气勾结在一起抗衡朝廷?
出身不好,白马营中人在仕途上可谓步履维艰,但守着打箭炉这座金山银山,又为老王爷压制绿林,其中油水儿之足不问可知,今日一看,竟连熊飞白这等王府心腹都忍不住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