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稍稍犹豫,忽地恨声笑道:“即便要赌,也得按着老子的规矩来!”
他的目光在另一人脸上、袖口金刀刺绣和身后铁匣上来回瞅了瞅,咧嘴笑道:“金刀魏家?”
刘屠狗骑马上前,看到小药童虽有些不妥却大体无恙,便有些如释重负。
“若我所料不差,只怕你的刀此刻还出不得匣吧。想要我的羊?你凭什么?大不了大家拼个鱼死网破!”
魏叔卿看了一眼西方的烟尘,微笑道:“魏某只需阻挡片刻,自然会有人来找尊驾的麻烦,只怕鱼会死,网却不一定会破……尊驾可愿与魏某赌这一把?”
“尊驾真是给魏某出了一道难题。”
他将小药童放下,轻轻拍了拍对方稚嫩的肩膀,轻声道:“小子,且好生受用着,可别死了,老子得空再来寻你下锅!莫想着能逃出老子的掌心,咱俩一人一颗眼珠儿,自有玄妙感应!”
他看也不看,抬手便将这颗黑气缭绕的眼珠儿抛进了嘴里,嚼也不嚼,径直囫囵吞咽入腹。
羊泉子哈哈一笑,笑声似极畅快,却又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小药童回头看向魏叔卿,看着对方有些阴晴不定的眸子,冷不丁开口道:“你的刀很骄傲,说我的气血不够纯净,它不想喝。”
杨雄戟更是极为干脆地将长戟放平,戟尖遥遥指向魏叔卿咽喉,雪蹄绿螭兽的前蹄狠狠地刨着地,似乎下一刻就要发足冲锋。
他先前背对羊泉子,并没看到对方到底做了什么,只知是将一个圆球状的东西按进了自家头颅之内,恐怕还真如老魔头口中所说,是黑眼小羊的一颗眼珠儿,只是此刻再去感应,却找不到半点儿端倪。
“哦?”
羊泉子微微躬身,左手一把按住落地后还没来得及爬起身的小药童,五指并拢捏住这妖异孩子的后脖颈而后高高提起,右手挥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下,正印在小药童的额头。
老魔头脸上浮现一抹狰狞笑容,随手便将没了气息的小羊弃如敝履,或者说那小羊本就算不得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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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泉子闻声止步,碧绿眸子愈发深邃,神情却极为平静,与先前的暴躁肤浅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凡是让二爷不痛快的,可是历来都没啥好下场!
听到这一句问话,魏叔卿尚没什么反应,周边的黑鸦们反倒不由自主紧紧了手中刀柄,扣住猎弩扳机的手指也加了几分力气,几乎一触即发。
魏叔卿见状,终于有些动怒,双目一凝,眸子中便如同爆出一团精光,亮得惊人。
本就话不多的小药童没有搭腔,魏叔卿也不在意,一大一小两个性情古怪的人静静立在原地,竟有种别样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