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数百张神情怨毒的羊角鬼面,各自裹挟一团幽绿灵气,在尖啸着四散逃离。
刘屠狗咧嘴一笑,如神祇般肃穆深宏的面容骤然鲜活起来,多了几分人气:“如何厚报?”
羊泉子将双手负于身后,其中一只手上鲜血淋漓,遍布裂口血痕。
下一刻,他猛地飞身而起,提着小羊转身,以骇人的急速朝山下飞去。
积年老魔心中眼底再无半分轻视,先前那些灵动如活物的白光,竟都是这黑衣少年的刀气!
他虽是这样问,出手却毫不犹豫容情,阴邪鬼爪始终在尽力收拢握紧,将掌心的灵气团一再压缩。
卧在半空的气象猛虎突然起身,猛地跃至刘屠狗身前,他一步跨上,骑坐在猛虎背上,右手向虎头上狠狠一拍,便将那柄寸许长的屠灭刀嵌进了虎额,瞧上去便如一枚奇形纹饰。
如此浩大威严,四名黑鸦和一马一牛俱都动弹不得,几匹凡马更是瘫软跪伏、浑身颤抖。
他张大了嘴深深一吸,漫天羊角鬼面似有了主心骨,立刻化作一道邪气森森的灵光长流,争先恐后飞入羊泉子如无底洞一般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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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泉子见了这少年跨虎的奇景,只觉遍体生寒,毫不犹豫招来最后一只小羊,用尚完好的手提着,身上绿焰迅速蔓延上小羊的身躯。
杨雄戟四仰八叉坐在地上,寒铁长钺戟横在膝上,雪蹄绿螭兽卧在脚边。
他的脸上泛起一股不详的阴霾青黑,仰着头只是冷笑:“刚柔由心,锐利无匹,好刀气!”
“气数更替,果是可怖可畏,是老子小觑天下英雄了!只是老子大事未成,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以死相拼,便宜了昔日仇敌……”
一在空、一在地,一如神、一似魔,各自手段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面无表情地摊开右手,无数道大小长短各不相同的灿烂刀气如飞鸟投林,化作道道流光汇聚向他的掌心,一针一线细细勾勒,眨眼便织成一柄只寸许长的刀,凭空悬浮,虽小却威严深重,犹如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下方所有人的心头。
听到对方毫不犹豫拒绝,羊泉子毫不意外,继续道:“大势将至,气数难以自明,你我可携手而进,保身之外,王侯之位不过等闲,到时大运加身,于修行最为有益,这可不止是凡间富贵了。”
下一刻这些白光竟各自扭曲,似藤蔓一般缠绕上鬼爪的指节,蔓延拉扯,如无数把锯子在纵横切割。
刘屠狗立在半空,眉心血痕赤芒如火,睁开的双眸一片光明璀璨,一头猛虎扑击下来卧于身后,愈发衬得他宛如神祇。
一声响彻数里的暴烈巨响当空炸裂,如雷霆霹雳,震耳欲聋。
他仰面朝天、神情复杂,半是钦佩崇敬,半是悔恨不甘:“二哥神威一日胜过一日,可教我等凡夫如何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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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虎眉目清晰,周身绚烂澄澈,看似无色,却又隐隐有七彩毫光流转,光芒耀眼,星月因之失色。
一抹浓郁厚重的黑气自小羊的漆黑眼珠中流淌而出,又反向蔓延缠绕上羊泉子的手臂。
张金碑与董迪郎同样盘坐,神情却极痛苦,只是在苦苦支撑,身处两位近乎神通境界高手的气机交锋之中,好处不言而喻,凶险更是不言自明。
刘屠狗微微皱起眉头,并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