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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白隼

白烈闻言杀意盈沸,可没等他有所动作,便听李癞子接着道:“根本不够分啊,这样啥时候才能每人杀够百人?更别提这千骑里连头狼崽子都没有,杀起来都不得劲。”

眼见得一位百骑长与一名什长笑骂无忌,越聊越是下作露骨,这下斥候们的笑声再也压抑不住,在草原上轰然扩散开来。

李癞子循声望去,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一样:“这不是张百骑么,您这话可说到咱心坎儿里去了,就是、就是谁不知道你老人家最好男风,不爱红妆爱相公,您看见的怕不是银子和官帽子,而是对屯骑那些高大健壮的爷们起了色心了吧?”

(发现一个严重笔误,上一章结尾处把贺兰楚雄写成慕容楚雄了,这是整理大纲的后遗症,脑子里还有些乱乎,已更正。)

李承德四下扫视一眼,很快找到了张百骑的骑队,恨声骂道:“看不出这厮平日人摸狗样的,要紧时候就缩了卵~子!”

每当侥幸活下来的黒狄战士带着刻骨的仇恨与恐惧回到部族,红甲重骑的梦靥也就随之开枝散叶,在无数没见过大场面的半大小子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

骁骑卫左尉白烈年方弱冠却有半步灵感的修为,是以才能在虎狼遍地的骁骑卫里站稳脚跟,也让骁骑白隼在金城关斥候头把交椅上坐得更加安稳。

尽管合流后的骑队要比张柏青那队多了几乎一倍,却没有太过惹眼的人物,反不如张柏青那面白隼旗更能吸引狄骑的注目,杀一只骁骑白隼能做十夫长,缴获一面白隼旗最起码也能捞个百夫长当当,更别提一般情况下卫旗都是跟随校尉一级的人物行动,一颗等同于草原上千夫长甚至犹有过之的周将首级,诱~惑力之大可想而知。

虽然贺兰王帐的大军不知为何始终诡异地围而不攻,却并不意味着金城关北的草原上就缺少流血和杀戮。

这次贺兰楚雄在金城关北扎下大营,特意在周遭草原上撒出数千精骑斥候,如此不惜血本,为的就是尽可能剿杀骁骑卫无休止的袭扰。

张百骑看了一眼剩下的不足百骑,心道再加上左尉身后的百十号人马,这三百骑该就是左营仅存的家底儿了。

相对完整的旗队开始在沉默中缓缓提速,人人长刀出鞘,猎弩早已上好了弦。

由此亦可知,军旅中有没有对气机极为敏感的宗师坐镇,对于战场上的精准决断实在干系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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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营骁骑纵然骁勇,又占了地利,对上贺兰王帐亲军精锐斥候,尤其是金狼军那些同样难缠的狼崽子,仍是折损颇重,毕竟是实打实的搏命厮杀,根本来不得半分侥幸。

李承德梗着脖子道:“左尉大人,这个不用你说,兄弟们心里都有数,你就说吧,咱们怎么干?”

说到旧袍子,在场的这些斥候都是一身轻便皮甲,甚至还有仅着一件军袍的,而且无论官职高低、刀弩如何精良,身上军袍却都极为陈旧,褪色严重,已经不复原本扎眼的火红。

一名中年什长迎向一名在马脖子下悬了三颗人头的同袍,艳羡之余,这语气里就有些泛酸。

白烈冷笑道:“若是平日,一定连人带马将你一枪扎死当场。”

张百骑哈哈大笑:“老子就说你跟那王寡~妇有一腿,你小子还脸嫩不承认。这回出城就你到的晚,怕是耕田太勤累坏了孬牛,睡过头了吧?”

除去原本的颜色确实太容易招来冷箭和围剿,用骁骑卫斥候们的话来说,还是旧袍子穿着舒坦,在草原上和马背上摸爬滚打时才不容易磨皮掉肉,而且磨破了也不心疼不是?

显示出凉薄性情的薄唇,两道若是放在女人脸上颇觉妩媚的柳叶细眉,却无法压盖住深邃森寒眸子带来的阴柔血煞气焰。

当即有人开玩笑道:“听说黒狄那边儿好些年前就定下赏格,杀一名红甲重骑就能当上十夫长,还赏赐牛羊和奴仆。说实话,老子有时候在堂子里遇到那些脱了壳子的大爷,这心里真有些痒痒的,就跟看见银子和官帽子似的,可惜只能看不能摸,气得老子连骑婊~子的时候都有些提不起兴致。”

他话音才落,身旁一名心腹什长突然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面鲜艳旗帜:“才从王大姐那里订做的,出来得急就忘了,没想到正巧用上。”

身躯雄壮、光头上长了一块黄癣的李癞子回嘴道,颇有些目无余子的小人得志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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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细究起来,许多次蓟州边境不大不小的冲突交战,不过就是发端于某个骁骑斥候肆无忌惮的杀戮或是某位骁骑百骑长的见财起意。

张百骑一声长啸,整支骑队略微转向,几十丈之后,已与两队渐渐合拢的同袍近乎南辕北辙。

白烈森寒的目光如刀子般戳在李癞子脸上,吓得这个兵痞什长一个激灵,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李癞子兀自不肯低头,硬咬着牙与左尉大人眼瞪眼。

依着军中猜测,如此人物只能是出身世家,这样的门阀规矩大,单字的“烈”只能是名,至于白左尉为何不以长辈所赐的表字行世就不得而知。大周五十四州,大大小小的豪族多如牛毛,还真推测不出左尉大人的根脚出身。

张百骑长接过白隼旗,三两下绑在自己的刀鞘上高高举起,扭头朝那什长笑道:“是个好女人,可惜你小子没福气。”

任谁看见吊在左尉大人及百余同袍屁股后面的那乌泱泱的大股狄骑,恐怕都不会再关心这等微末小节。

王林远相对老成持重,仔细看了几眼,眼圈就禁不住微微泛红,劈头盖脸骂道:“李癞子,放你娘的屁!你没瞧见那面白隼旗?”

为此,即便是在没有大战的平静年月里,贺兰王帐都不得不把最精锐的战士投入到金城关北面草原这个无底洞里,以此挡住骁骑斥候那无孔不入的渗透,好让靠南的几个部族安心放牧。

在黒狄牧民的眼中,这些持弩提刀的魔鬼从不知怜悯为何物,总是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肆意收割着族人的性命。而一旦这些魔鬼因为族人的反抗有所折损,随之而来的一定是血腥残忍到极致的惨烈报复。

是以哪怕金城关中游骑斥候众多,甚至有些营头的战功斩获比之骁骑卫亦毫不逊色,仍是尽数被骁骑卫给掩盖了大半光彩。

光头生癣的雄壮汉子李承德笑中带泪,狞声道:“可算不用再顾忌朝中那些言官的唧唧歪歪,这么好的机会,谁错过谁傻!”

此刻众人之所以突然敢将原本的低声谈笑变成肆无忌惮的大声哄笑,倒不全是因为张百骑与李癞子的嬉笑怒骂,更在于左尉大人那终于姗姗来迟的狼狈身影。

李承德其实刚骂完就瞧见了,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扭头看向王林远道:“咱回马再冲一次?”

张百骑笑骂道:“呦呵,小六子你这胆子可真是肥了,早先怎么不放屁,非到死前才过过嘴瘾?孬!”

只不过李癞子这么一说,尤其是提及屯骑卫,倒是屡试不爽地勾起了左营斥候们的同仇敌忾,要说金城关里还有谁敢跟骁骑卫的悍卒们放对,也就是那些顶着厚重乌龟壳子招摇过市的红甲重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