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身后黑鸦发令道:“不需要跟人家硬碰硬,全体折向正北,二爷先去跟这些铁壳子掰掰腕子。”
他盯着官道上由南向北而来的一千气势汹汹的金枪铁甲重骑,心中多少有些艳羡眼馋。
匆忙上马、远远跟在恒山铁骑身后的蓟州官员们大松了一口气,禁不住议论纷纷。
寒光照铁衣,一千余柄光彩耀目的金枪密集如林,声势立刻盖过了西北方向奔来的骑队。
不论是壮岁旌旗拥万夫还是力尽关山、一骑当千,所求不正是这样的快意胸怀?
“慎言!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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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符节摇头道:“此次所谓的征北看似雷声大雨点儿小,实则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虽知晓一鳞半爪,却不能说,年兄也不要问,只须谨记一条,事情都是底下人办的,与天子无关。”
恒山铁骑得以将周北豪杰死死压制践踏,靠的就是这样如浪涛般连绵不绝的重骑冲锋,曾有三百人堆死一名宗师、自身战损不足百人的辉煌战绩。
具装重骑是靠无坚不摧的冲锋混市面的,若是西北方向那来历不明的大队骑兵真是狄人,一个不小心被对方拖入单打独斗的近身混战,重骑兵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甚至会因为灵活性不足而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先登卫的调动颇为蹊跷,之前蓟州四处示警,却没真个指望其余边州能出大力气,在各自地盘牵制一下狄人就已足够,毕竟若无上命,跨境调动本就有违体例,更是犯忌讳的事情。”
关山烽火急,男儿不惜身!
一千恒山铁骑开始催动坐骑,在熊飞白的指挥下排成密集的阵型缓缓提速,他们并没有径直冲向西北方向,而是沿着平坦的官道奔腾向北。
马上骑手虽惊不乱,立刻狠狠一夹马腹,他们的靴子上大多都有造型狰狞的马刺,毫不犹豫地将心爱战马刺得鲜血淋漓。
刘屠狗并不知道血棠营将要在蓟州扮演何等角色,也不清楚蓟州两位有资格穿绯红官袍的封疆大吏已经在三言两语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妥协。
“华而不实,大而不强,又是一个一戳就破的蠢货!”
身后一千铁骑跟着暴喝如雷:“诺!”
刘屠狗仍未拔刀,见状禁不住咧嘴一笑。
恒山铁骑的冲锋阵列猛地一顿,不少战马发出惊恐的嘶鸣。
盘蟒金枪,不知让多少周北江湖的宗门和豪侠闻之色变。
熊飞白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当然不肯站着挨揍,只要冲起速度来,只需简简单单一个带点儿弧度的转向,他有信心拦腰碾碎一切当面之敌。
狂风骤起,虎啸龙吟震动天地。
熊飞白不敢托大,远远地吐气开声:“恒山折冲校尉熊飞白在此,冲阵者何人?再不止步,格杀勿论!”
被官员们簇拥在中央的陶邺中与唐符节相视一眼,都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