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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包括绣春卫一营壮士在内的五千忠魂埋骨渭水之西,宣威王俞达便在渭水边种下无数株新柳,相比起来咱们第四旗可就寒碜多啦。”
刘屠狗闻言极目望去,发觉远处的先登寨北墙上枪戟林立,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董迪郎点点头,也开口道:“准备了几个月,也该万事俱备了,曹军机再磨蹭,现下也该坐镇在某一座边州的府城了。原本是有两手准备,若是狄人势大,就以固守为主,若是相反,则主动北征,分担其余几州的压力。”
那名什长看清来人,禁不住面露喜色:“杨爷,可是刘左尉回来了?”
那什长也是一怔,立马反应过来,忙道:“小人糊涂了,杨爷该是还没听到消息,常军门如今就在寨里,已经亲口允诺,只要刘百骑长的功绩属实,回来之后立刻升任左营校尉!”
杨雄戟一愣,问道:“什么刘左尉,先登寨不是只有个李左尉吗?”
刘屠狗点点头,骑上白马的马背道:“人不能生还,魂该当死归。就让这八柄绣春代替他们南归吧。”
这之后,连第四旗的黑鸦们看向刘屠狗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即便是杨雄戟这个从军不久的书生都知道,边军体制中封号将军与封号校尉这两种职衔的权柄最重,虽然品级有高低,却都是直接由天子敕封,平日互相制衡,以防边军大将拥兵割据、尾大不掉。
说起来,八个封号卫之中,要数先登卫最名不副实,空有个架子,内里却完全就是个收容罪囚和江湖败类的送死营。
二十名黑鸦在与狄骑的残酷对射中折了八个,一起安葬在拱门南面向阳的山坡上。
他回头向刘屠狗笑道:“对于公孙龙悬刀檐下,卑职一直有些愤愤不平,觉得他身为一个剑客,明摆着是在亵渎刀魂英灵,直到此刻才有些改观。”
出寨的黑鸦由一名什长带领,杨雄戟刚好认识,是张金碑第三旗的人。
十五骑黑鸦安然南归,很快就汇合了董、杨二人带领的人马,一番清点,剩下七十二人,无主的绣春刀又多了十余柄。
对于俞达当年种柳时的心境,他忽然间就有了些许感同身受。
若不是二爷先杀了那名宗师万夫长,打断了这两千狄骑的主心骨,即便狄人再如何敬畏鬼神,也肯定不会这样轻易地崩溃。
“十之八九是如此,大人快看,寨墙上人好多啊。”
到了后来,即便灵觉最弱的筑基境乃至普通士卒都有所察觉。
“大人,这条路平日里总有牧人和商队来往,如今竟然一个人都看不到,怕是朔方城有大动作了。”
刘屠狗看着坡上两排不起眼的新坟,想到这八人从此做了孤魂野鬼,不得生还故乡,就莫名地记起渭水边的那株老柳。
说起来,这两千狄骑先是在先登寨下功败垂成,而后在一路北逃的途中被不断地以钝刀子割肉,甚至被迫两度断尾求生,如此还能保持基本的士气和战力,精锐之名当之无愧。
直到杨雄戟仗着坐骑快,亲自带队抓到两个牧民,一番询问之下才听闻一个传得神乎其神的恐怖传说。
刘屠狗以一场干脆利落的伏击报了被人追杀百里的仇,看似轻松,实则已经费尽了气力与心机,还要另外饶上几分运气。
杨雄戟更奇怪了,问道:“什么时候朔方将军可以替先登校尉当家做主了?先登寨不是守住了吗?李宋麒充其量就是个功过相抵,怎么也轮不到常军门插手军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