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涌动着猩红血甲的陆厄不以为意,沉静道:“杀你足矣。”
只一瞬间,血液、灵气乃至许许多多难以名状的东西已经浓缩成两只手套,而且还在沿着陆厄的手臂向上蔓延,化作了鲜艳妖异的臂甲。
“这些劳什子窝在身体里折磨我这么多年,此刻方觉畅快!”
血液形成的甲胄喧沸涌动,宛如活物,其中透出无穷怨毒之意,让老东冉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老东冉蓦然抬脚跺地,腾空而起,这一刻,人人都产生了地动山摇的错觉。
丈余刀气包裹刀身,才一出现就抵尽陆厄胸膛,将这名邪门透顶的黑鸦扎了个对穿!
混乱之中一名原本李宋麒的护卫福至心灵,扬声叫道:“大人,快放下绳索救我等上去啊!”
他放声狂笑,一口牙齿已尽作猩红,血液勾画出的五官妖异而狰狞。
他满足又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挥手甩开了两具死不瞑目的干尸。
在他看来,拼尽家底固然能重创甚至杀死那名宗师大将,毕竟从对方展露的修为来看,不过是初入灵感中境,并非无可匹敌,否则也不会在刀气的使用上如此吝啬计较,可事后自己这先登校尉的位子就未必能坐得稳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一刀也不是寻常的练气境界能接下的。
“不挡住狄人的宗师,先登寨就是覆灭在即,大人的护卫一样是个死,还不如成为在下的食粮,用来保住大人的官位。否则先登卫都没了,大人这个校尉还有什么用处?”
凶蛮霸道的刀光当空绽放,向着墙头白发人无情斩落。
一连串的变故让人目不暇接,没等李宋麒反应过来,他身后就传来一连串的惨呼。
眼看就要城破,寨墙内外的周人不免气为之夺。
仅仅是刀光,面对这个气息在练气与灵感境界之间来回浮动的古怪对手,老东冉并没有一出手就用上全力,可见他粗豪外表下的的谨慎。
陆厄的胸口被斩出一个巨大伤口,却恍若未觉,一拳凶狠地轰击在老东冉的刀身上,硬生生将这位宗师大将重新按回地面。
一只血手套瞬间解体大半,化作漫天血滴,却诡异地尽数飞向同一个方向,如雨点般击打在老东冉身躯和头脸上。
李宋麒回过神来,惊怒交加道:“陆厄,你可是剑州陆家的人,你想造反?”
李宋麒有些吃惊,他可从未见过有哪个老男人的手能漂亮成这样。
先后挨了一斩一刺,鲜血从他胸前的巨大伤口里汹涌而出,同样没有淌落,而是向着全身蔓延,连同头脸在内将陆厄整个包裹在其中,一头才有转黑趋势的灰白头发无风自动、漫天飞舞,成了滑腻得令人作呕的猩红血发。
生狄万夫长满脸狞笑,双手握住刀柄,凶戾的刀锋猛地旋转,将对方胸膛上的创口绞了个稀烂,同时由直刺改为横切,要将这名危险的周人割成两半。
他骇然回头,发现他的两名护卫竟被一个白发人同时攥住了脖颈。
李宋麒在寨墙上看得真切,当真心疼,忙用脚一挑脚边绳索,扔下了墙头。
白发鬼医从容站上城头,跟静立在寨门前的老东冉遥遥相对。
陆厄脸上婴儿般的皮肤更显红润光滑,一头白发变成了灰白夹杂,竟有转黑的趋势。
他只觉体内灼热的血液被对方的血甲吸引,竟争先恐后冲上脸庞,往那些细小的伤口处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