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大军的狄王和能飞天的狄人神仙又如何,还不是白白为旗总大人……呃……的白马做了嫁衣?
刘屠狗现在最盼望的就是老狐狸与石原也是织网人之一,那样还能多活上几年,没准儿二爷就成就神通,有了自保之力了。
灵应侯府和阴山万人窟都是这张大网上的一处节点,而且全都因为自己的介入变得面目全非。
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这一刻,整座山谷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看来,这阴山的气候也随着地气泄露而大变了。
经此一劫,这酆都峰大玄天虽少了几分生气,却仍不失为遗世独立的仙居神乡,之前发生的一切,当真如同一场幻梦。
暮色沉沉,大片阴影洒进某处静谧的山谷,远比山顶更早迎接夜晚的来临。
他哈哈一笑,下马走到一棵松树下坐了下来,看着黑鸦们在几位什长的带领下安营扎寨、生火做饭,搭不上手的则都跑到附近林子里捡柴打猎去了。
晁鬼谷静立在玉观前,一身褐色粗麻道袍,无冠而披发,卧蚕眉,颔下三缕长髯,形貌高古,逸逸出尘。
大雪将刘屠狗头顶的松树树冠染成雪白,除去几道篝火附近,谷内已是银装素裹,微弱昏暗的天光映照在积雪上,让谷内的景物依旧清晰可见。
这咆哮如千人百声、繁复无比,全然不似人的喉咙可以发出。
这可真是神奇!
而此时此刻,那匹被两位仙佛一般的人物提及、一口气吞下三成阴山龙脉气运的白马,正在崇山峻岭间跋涉。
是以虽然身处虎豹横行、绝无人烟的深山老林,第四旗的士气却很是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将黑气吸回肚内后就悄无声息,宛如雕塑般静立在刘屠狗身旁的阿嵬活动了一下脖颈,开口道:“饿了。”
谷中以花果为食的猿猴惨叫着从树上坠下,其中大半落地后便没了声息。
这肯定已经引起了幕后织网人的注意,说不准哪天就要祸从天降。
虽然大伙儿都知道走的并不是来时的路线,一路上也着实辛苦疲惫,可这心里却安稳得很,毕竟在月亮门决一死战的谋划肯定是用不上了,能全须全尾地回去谁不乐意?
黑鸦们逃了大半日,到天色将晚的时候,终于确定已经彻底摆脱了三千生狄精骑的追杀。
他喃喃道:“血海棠、无心纸、地气……军部、诏狱、慕容氏、阴山玄宗还有狄人,肯定还有诸多隐藏在幕后的人物和势力,这周天可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陌生了。”
“当真可笑,北地兴衰竟要着落在一匹马妖的身上,你们这些人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晁鬼谷忙微微欠身,低眉道:“不敢。棋子既已布下,阴山自当离席作壁上观。至于那匹阴差阳错走了大运的马妖,大道玄妙,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度。”
当然也不必妄自菲薄,二爷相信,只需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练出一支横扫天下的强军。
尤其是血海棠和无心纸,这两样必定十分重要的奇物此刻都在阿嵬的肚子里,哦,现在还要加上三成阴山地气。
青白二色交缠、再无任何纹饰华彩的宫观上悬挂一匾——大玄天。
阴山酆都峰,通体被冰雪包裹,内里却凹陷如深谷,繁花生树、落英缤纷。
他不确定地想着,天下果然不乏心智超拔的英杰,与贺兰长春的大手笔相比,自家那点儿另辟蹊径的野路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等待良久,晁鬼谷直起身来,睁眼抬头一望,天空已经碧蓝如洗。
没有人敢打扰旗总大人的思考,他坐在树下思索良久,仍然毫无头绪,干脆心刀一横,将诸般杂念尽数斩尽,闭目凝神,入定观想。
心态一变,看向二爷的目光就有了微妙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