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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灵感宗师，老东冉对自己的预感深信不疑。
伯颜一展大袖，人已经轻飘飘地离地而起，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飞向万人窟。
两人相视一笑，一齐跃下陡崖，就近挑了两匹无主的骏马，大摇大摆向南而去。
“为了这种力量，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除了尊贵的姓氏和继承权，还有我本该拥有的漫长生命与无限可能，即便如此，我获得的力量也并不能真正跟元老匹敌，甚至也不是真正的大愿魔神。如果用周人的划分来描述我现在的境界，那就是半步神通差半步。”
“半步神通差半步？”
高子玉闻言微微皱眉，本想替贺兰长春说几句好话，但转眼看到山下纷乱的数千狄骑，终于还是作罢。
他甚至有预感，如果自己真的笑出来，会立刻被伯颜击杀，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高子玉哦了一声，便没再放在心上，他收回视线，坦白道：“最后那一剑师兄也是拼了命的，如今外强中干，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眸光灿烂，向着跃上来的周人青年展颜一笑：“颜瑛见过高师兄。”
老东冉简直想要发笑，这是什么狗屁境界，只是他笑不出来，因为伯颜那看似平淡的话语里所浸透的，是刻骨的寒冷和绝望，是足以焚烧一切的不甘与愤怒，还有更加不可理喻的……疯狂与野心！
“想来是师父跟大师兄的谋算吧，咱们只管奉师命行事就好了。对了，南边儿山上是你带来的人？我感应着大部分都是筑基境界，练气高手也不少，至于有没有灵感就说不好了。”
在万夫长和麾下军官、士卒们眼中，那两名周人剑士能小小年纪迈步宗师，肯定不是头脑发热愿意死缠烂打的蠢蛋，此刻扬长而去，显然是灵气枯竭，不敢再拼命了。
老东冉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清楚地表达了一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这位萨满教大巫抱有任何的好感，更别提敬意。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有些犹豫不决，这种情绪，对于他这样的宗师大将来说是很罕见的。
但这跟正面斩杀一千精骑完全不是一回事，能做到的，无一不是天纵之才，这么做的，也无一不是被逼入绝境才会选择的无奈之举。
颜瑛收敛笑容，也低头朝山下看去，平静道：“这几千人都是大师兄的部属，他倒是真舍得。”
“我失败了，但贺兰长春可以成功！我已经找到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一定可以帮他成就大愿魔神，日后若能成事，未尝没有可能更进一步。”
“这座万人窟，便是贺兰长春与萨满教万世辉煌的起点，这里，必将成为狄人的圣地！”
不提损兵折将、亲自出手依旧铩羽而归的老东冉，一道人影自万人窟底冲天而起，正是那名周人青年宗师。
一剑给万人窟开了扇天窗的高子玉点头微笑，他面色有些发白，气势却越发雄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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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