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看着对方召回宝剑后骑上马背,试探着问道:“姑娘可知道阴山玄宗?”
“哦?我听说西北凉州有一个豪族大名李氏,以擅射闻名,人称射雕李,岂不是天生与狄人犯冲?”
青衣女子点点头,看向刘屠狗身后:“借我一匹马。”
“备战!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手!”
长风烈烈,吹得野草时而倒伏、时而起舞,黑鸦们的大黑披风也是翻滚如浪。
负责开路的一名黑鸦突然叫道,抬手指向前方的山岭。
二爷眸子明亮,心中涌动起一股豪情,若真是如此,说不得今后二百年乃至更久远的周天大势,便要在自己这代人手中开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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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子微微皱眉:“看在大周边军和这匹马的份儿上,我不杀你,若不想死,就不要到处宣扬玄宗的名号。还有,若不想死,也不要去阴山北麓。”
这下众人看得分明,那女子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洁白如玉的瓜子儿脸上娥眉淡扫、樱唇红润,尤其一双大眼睛中星光点点、水波涟涟,似泣非泣、宛如含露。
他仔细端详着对方那双前所未见的奇异眸子,仿佛有无数剔透琉璃蕴藏其中,焕发着迷离的光彩。
除去额头一条镶嵌碧玉、银线织就的抹额,青衣女子全身上下再没有任何雕饰,一双藕色绣花鞋一闪而逝,隐没于裙底。
所谓撞仙缘,自然只是二爷的戏谑之言,换做才出兰陵的狗屠子,还可能无知者无畏地上山瞅瞅,如今修为愈深、见识渐广,自然不会再那么莽撞。
天上传来一声凶戾鸣叫,其中透着冷漠与威严,引得众人纷纷抬头。
刘屠狗点点头,感叹道:“又是铁骑西征,这二百年来的周天大势,尽由此中而来。”
董迪郎笑道:“大人真是广博,射雕李原本是幽州大族,与绣春卫齐名的射雕卫便是他家的。二百年前的铁骑西征,绣春卫只去了一个营,由李氏子弟组成射雕卫却是全员皆动,堪称举族从征。因为先皇要重用新兴起的东北狄人,就命李氏不必返回原籍,扎根凉州去防备西戎了。”
阴山脚下,第四旗一百黑鸦披荆斩棘,在已经变得齐腰深的野草中行进。
她飞到刘屠狗近前,从碧光湛湛的长剑上腾跃而起,长剑则余势未歇,嗤地一声直没入土,只露出晶莹剔透的紫色剑柄。
董迪郎哈哈一笑:“如今大周正当盛世,然而狄人坐大后不复恭顺,西戎也恢复了不少元气,眼瞅着就是连年大战。我爹说要不了多久,要么是铁骑征北,要么就是第二次西征,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
他向着和老四挥了挥手,后者则赶紧牵过来一匹骏马,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是那名死鬼千夫长的坐骑。虽是好马,却因为有些晦气,一直没人愿意骑。
因为年代久远、岁月剥蚀,桑源和董迪郎也不清楚这拱门到底是纯出天然还是人为开凿,拱门并不大,不足以供大军快速通过,却正适合第四旗这样的小股斥候进行渗透。
董迪郎啧啧赞叹道:“孤飞一片雪,百里见秋毫。这白雕虽还比不上神鸟海东青,仍是难得一见的灵物,普通狄人敬之如神。”
还真是活见鬼了,可千万别是阴山里的老怪物。
除去抹额,青衣女子的装束与狄人迥异,说的亦是极纯正的周人言语,刘屠狗也就直言不讳:“见到两支,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