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说?除了温朔那个大嘴巴,还有谁会这样说?
这高岑该不会就这样炸了吧?
这高岑是怎么了,最近怎么越来越小气了。怎么跟西门瑾似的?!
说个话都不好好说了,整天就使性子。苏小小觉得很无奈呀。
尤其是现在,苏小小不就是随便说错了这么一句话,高岑一张脸就沉下来了。
若是西门瑾还好,西门瑾至少相貌堂堂,沉着脸倒也还好。
可高岑,你这一片烂咸菜叶子的模样,再沉着脸,真的很吓人哎。
好吧,作为青梅竹马的发小,苏小小应该有那么一丁点儿同情心,不该那么无情,应该委婉一点——很辟邪?
怎么越说越感觉不对劲了呢?
苏小小有些心虚,她这些年,的确因为高岑的长相,没少埋汰高岑。可是,其实……撇开长相不谈,高岑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呢。
至少这些年他都没怎么欺负苏小小,有好玩的好吃的,都会屁颠屁颠地拿过来给苏小小尝一尝。
——就算回头会被苏小小反咬一口再被熊爹爹从二楼扔下去,那下次也照样还是屁颠屁颠地捧着好吃的过来。
就是——这性子稍微自恋了一点,跟水仙花似的。
撇去这一点点不足,其实高岑对苏小小还是很不错的,很义气的。
算了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高岑那张烂咸菜叶子的面也要看看这荔枝酸酪的面。她苏小小就大人有大量,稍微——那个——安慰一下高岑吧。
苏小小伸出手指,往下巴一点,笑道:“哟!咱们高盟主这是——吃醋了?”
高岑怔了一下,面部好似有点僵硬,不过他反应很快,一昂头,看着苏小小,他的眼眸之中,有着星辰万千,就这么盯着苏小小,便如同夏日晴夜星辰一般璀璨,有着最为幽深的底色,又有着最为璀璨的光芒,便如同一壶清酒,令人沉醉其中。
高岑欲言又止,仿若心中思绪万千,可到头来,这千言万语,才上了心头,却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他静静看着苏小小,微微一笑,一双皓月一般明亮的眼眸笑成了弦月的模样,带着些戏谑:“是呀,吃醋了呢!我家小媳妇儿和别人好上了,本盟主当然要吃醋了!”
高岑的小媳妇儿,这玩笑,乃是当年年幼之时童言无忌所说的。
苏小小至今还记得,那时候年幼的高岑,还并未长得如如今这般惊天地泣鬼神。那时的高岑,也是个白白嫩嫩相貌英俊的小哥哥,眉清目秀的,五官极为精致,苏小小有时候看着,都觉得惊叹不已,只觉得高岑怎么能长成这副模样呢?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朵娇花——还是花苞模样,尚未舒展开来。
那时候的高岑,还当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就是——这岁月啊,不仅是把杀猪刀,简直就是一把整容刀,把当年那样可爱动人的高岑给便成了一片烂咸菜叶子。
哎,高岑,怎么就长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高岑这厮,平日里开玩笑开得习惯了,尤其是同苏小小在一处,说起玩笑话来绝没半点正经。而此时,他说话里还带着几分玩笑意味,苏小小一时却是分不清这高岑究竟是开玩笑还是在认真说。
她看不清,辨不明,心中便有一丝低落,觉得这些话都没什么意思,连高岑这人都觉得有些碍眼起来,轻轻叹了口气:“那咱们高盟主到此有何贵干?”
高岑一挑眉:“当然是看好我这小媳妇儿了!”
苏小小可就没好气了,她一撇嘴,伸手一指:“谢谢了,你那小媳妇儿呀,不知道在哪儿呢。反正不在这!”
高岑也没和苏小小计较,他略略低头,连话也不肯说半句,就用着实际行动,诠释了——何为狗皮膏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