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愿意用这微末小事去讨那位深闺娘子的欢心。
孟宣像是早就料定他不会推辞似的轻嗤一声,但心中不是不诧异他竟然答应的这么快,原以为还要付出一点代价。
孟宣道:“九妹要你交出韩小娘子死前攥着的双鱼玉佩,和当日目睹真相的人证。”
闻致远狐疑地眯起眼睛,也不佯装不知情,直白道:“何以你们会知道双鱼玉佩在我手里?你们在天香楼埋了钉子?”
钉子即为眼线。孟宣自然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九娘“临死之际”瞧见了传斗的脸孔,只半真半假道:“张文渊将韩小娘子的尸体送到孟家来讨公道,这桩事情想必闻公子也有耳闻,当时他便怀疑韩小娘子临死前奋力抓住了什么东西,可巧,那时被我发现我六妹夫腰间常系的那块玉佩不见了踪迹,诸多疑点串联起来,我不难窥见前因后果。”
闻致远不疑有他,讥笑道:“四公子端的是心细如发,所以九娘子之意,是想要公开姚存志构陷孟将军害死韩小娘子的真相?以舆论帮助韩三公子得到轻判?”他自然而然地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一干二净,仿佛姚存志才是主谋。
孟宣心里明镜似的亮堂,点头道:“闻公子聪慧,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
闻致远嗤笑:“这件事情并不难办,我一准儿把人证物证一起送去。不过,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孟宣挑眉,心说这不要脸的还是开口了,好在他早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因此当下只是故作为难,立刻就道:“闻家之所以构陷孟家,不过就是为了郑公血书,当时我伪造一份,想必也是瞒不过闻公子法眼,不若这样,为了向闻公子此番相助表示谢意,事成之日,我亲手奉上血书一观如何?”
闻致远心中一动,嘴上却还是满不在乎,“嗤,蝇头小利。我还道是四公子能够做主将九娘子许配给我。”
孟宣淡淡一笑,道:“时辰尚早。”
闻致远一怔,有些吃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孟家确实有和闻家联姻的打算?闻致远一时心情大好,笑容可掬地招呼道:“公事虽然已经谈妥,但四公子留下来同我叙叙交情也不错,不若一起用个便饭?”
孟宣听他语气陡然间热络起来,深知他会错意了,不免觉得好笑,有心看他吃瘪,不客气道:“我言下之意,时辰尚早,闻公子何故就开始白日做梦了?”
闻致远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暗恨他含糊其辞,又恼自己自作多情,冷冷道:“既然如此,想来这一餐饭也不用食了,实不相瞒,今日我胃部不适,一直犯恶心,也不便相陪。”
孟宣无所谓地站起身来笑道:“闻公子身体不适,那我也不叨扰,只在府上等待闻公子的好消息了。”
说完,自顾招呼敬亭离去。
闻致远将自己抛回椅背,有些不满意地轻啧一声,自觉遇上孟九娘子以来,自己这个恶人似乎越来越名不副实了。
“克星。”他自嘲一句,又对悄然上楼听候吩咐的传斗道:“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