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群士兵跟土匪似的,拧着他就奔了过来,让他给朱棣疗伤。
  自己这边还没反应过来,结果才看见燕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方世玉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孙子都小的少年,怒骂了一通!
  这若是平日里,谁特么敢对他如此不敬,早就对喷了起来。
  可是此时,这吴元年实在是不敢啊!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你没听见吗?
  这小子可是直接在众人面前把万岁爷叫祝老头的!
  还把燕王叫祝老四!
  对万岁爷说话那都是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关键是万岁爷竟然没有生气!
  不仅没有生气,还很听话!
  这小子到底哪冒出来的?
  为何如此之吊?
  别说骂自己几句了,这小子就是过来抽自己几巴掌,自己也只能认了,甚至还得把另外一边脸也伸过去,让他揍个痛快啊!
  “原来是太医啊!”
  “刚好,老头,搭把手!”
  见这老头是太医院的,方世玉倒是也不客气,没赶他走,直接让他过来打下手。
  吴御奉话都没说完,方世玉就打断了,以为这老头是直长一类的,并非提监。
  老祝头好歹也是正四品,人脉强悍,找个太医救救自己的儿子,倒是也说得过去。
  况且这手术属实复杂的很,正好缺个打杂的帮忙。
  太医好歹也算是专业人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吴元年哪里敢说个不字,当即十分听话的走到方世玉身边,接过口罩,学着方世玉的模样戴好。
  随后只见方世玉拿出一瓶医用酒精来,让这老头先进行简单的消毒处理。
  “酒?”
  岂料这老头一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白酒味就扑鼻而来。
  别说吴元年了,就是此时站在屋外的那群人,也都闻到了酒味。
  顿顿酒不离手的蓝玉,甚至直接判断出,这瓶酒度数不低!
  吴元年看着手里的酒瓶子,直接呆若木鸡了。
  老夫行医没有七十年,也有六十年,何曾见过用酒疗伤的?
  虽然中医里面,确实有用温酒作为药引的治疗方法,但燕王显然早已人事不省,咋喝下去?
  看着这老头拎起酒瓶子,就准备给朱棣灌下去!
  方世玉当即大喝起来。
  “住手!”
  “干嘛呢?这特么是外用的,不是内服的!”
  “把这倒在祝老四的伤口处!”
  “赶紧!好好清洗一下!”
  “务必清洗干净!”
  还好自己发现的及时,否则这老头特么要是强行把这瓶子酒精给祝老四灌下去了,本来还有一线生机,那也变得回天乏术,大罗金仙都难救了!
  还没等伤口感染,就先酒精中毒而亡了!
  吴元年知道这玩意的用法后,也顾不上脸红,赶紧用棉签,开始给燕王清洗伤口。
  很快,酒精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小院。
  老蓝都馋的就差掉哈喇子了。
  这玩意灭菌倒是立竿见影的。
  而且极易挥发,很快,朱棣的体温也随之下降起来,浑身也没之前那么颤抖了。
  但依旧是意识混乱,嘴里咕囔着,也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酒也能有如此功效?”
  见这玩意几乎有立竿见影的疗效,吴元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虽然自己时常也会小酌几杯,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玩意还能疗伤的。
  华佗虽然也会用酒疗伤,比如麻沸散里面就有酒的存在,但那玩意可是内服的,跟眼前这种外用的自然是天壤之别。
  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此时的吴元年,对之前方世玉喝来喝去的不爽,瞬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庆幸!
  来的好啊!
  早该来了!
  看到吴元年的神情,外面的人顿时也都松了口气。
  送燕王来这里,果然是明智之选。
  “清洗好了吗?”
  方世玉问到。
  “清洗好了。”
  吴元年恭敬回到。
  神医啊!
  年纪轻轻,竟在医术上有如此造诣!
  达者为师,回头老夫定要拜他为师!
  “好,准备伤口缝合,你来打下手!”
  方世玉查看了一下伤口,确实清洗干净了,这老头干活倒是手脚麻利,不错不错。
  伤口缝合?
  吴元年刚刚还想拜师,此时瞬间再次愣住了。
  这特么是人啊!
  还能缝合的?
  这神医以前莫非是裁缝出身,半道行医的?
  只是吴元年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就被方世玉塞了一把镊子。
  “用这个,先止血!”
  “注意,夹住近心端。”
  方世玉简短的解释了一下,又指了指伤口的近心端。
  这伤口极深,虽然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伤及大动脉,但静脉却是破了好几条。
  若不今早缝合,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近心端?
  啥叫近心端?
  看着手里造型奇特的镊子,吴元年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并非指某个固定位置,而是指距离心脏较近的方向。”
  见这老头愣在原地,方世玉不得不再次解释了一下,并且一把抢过镊子,亲自示范了一下具体手法。
  这才把镊子重新放回道吴元年手中,让他照葫芦画瓢。
  这么大把年纪了,医术还这么不上道,难道大明王朝的太医,都是这种半吊子水平不成?
  这太医院都是走后门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