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如此一想,慧明?郡主又恢复了她那?套花花公子?的样?子?,伸手勾了下林情儿?的下巴,“既然美人有好茶,岂有不品的道?理。”
说着,慧明?郡主就随林情儿?入了内室。
林情儿?的内室用一座屏风隔出里外,里面是卧房,外面摆了个坐榻,林情儿?请慧明?郡主去坐榻上坐,转身?去取了一套茶具来,开始给慧明?郡主煎茶。
林情儿?先?用小炉生?火,火正好时,开始拿出茶饼,轻轻掰下一块,用竹镊放在火上轻轻烘烤,烤到香味出,林情儿?拿出一个绢丝香囊,把茶叶放在香囊中。
等到茶叶微冷,林情儿?拿起旁边茶碾,轻轻碾碎,然后又用旁边小筛细细筛过,如此,才开始烧水准备煎茶。
水一沸时,林情儿?加了一小勺盐调水味。
水二沸时,林情儿?分一半水出来,井?加上茶叶粉。
水三沸时,林情儿?把分出的一半水重?新倒回茶水中止沸。
如此,茶煎好,林情儿?将煮好的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慧明?郡主面前,“小郎君,请。”
慧明?郡主坐在榻上,看着对面的林情儿?行云流水般优雅地煎茶,已经看直了眼。
慧明?郡主虽然自她出生?起,李家就已经占了晋阳,成了晋阳的土皇帝,可晋阳毕竟是西北边关?,李家又从上到下一群大老粗,在这样?的熏陶下,慧明?郡主和?所有李家孩子?一样?,打小就是在骑马射箭提刀砍人中长大的。
琴棋书画茶道??
抱歉,那?是什么东东!
就算三年前晋王争到天下,打下洛阳称帝,可只是三年的时间,李家也还没能从边关?的土皇帝蜕化成传说中的高贵皇族。
所以如今的慧明?郡主,哪怕当郡主三年,还是那?个只会拿着金子?砸人的刁蛮大小姐。
因此在看到林情儿?这一手行云流水的煎茶后,慧明?郡主突然无师自通学会了两?个字——享受。
难怪都?说江南出美人,果然这美人美,煮起茶来更美。
慧明?郡主心中小九九顿时起来了,她是不是也该买两?个江南美人回去伺候。
至于眼前的林情儿?,慧明?郡主却另有打算,这样?的极品美人,如此容貌,如此才情,该送给她叔爷爷,当今皇帝才不浪费啊!
其实在刚才刚看到林情儿?第一眼,慧明?郡主就有这个念头,只是不强烈,可如今这一番煎茶下来,慧明?郡主却是下定了决心。
眼前的林情儿?,论容貌,比宫里的刘妃不知道?强多少,论才情,更是甩侍女出身?的刘妃八条街,再加上他叔爷爷是有名的看脸,这样?的美人一进宫,肯定能得到他叔爷爷的专宠。
慧明?郡主的心思顿时活起来。
要说起慧明?郡主一个好好的郡主为什么看宫里的刘妃不顺眼,那?这话就长了,开始慧明?郡主不喜欢刘妃,只是因为刘妃身?为老晋王妃的侍女,勾搭还是晋王的皇帝,爬床成功后哄得晋王宠妾灭妻,慧明?郡主身?为晚辈自然看不惯,当然这时也只是看不惯,慧明?郡主一个晚辈也不好说什么,可后来刘妃生?了长子?和?哥,就嚣张起来,还屡次看养在皇帝身?边的大皇子?不顺眼,这就让慧明?郡主不能忍。
当初晋王没有儿?子?,养了她爷爷的嫡子?在身?边,毕竟身?为主公不能没儿?子?,让人觉得未来没保障。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晋王还年轻,当时才二十多岁,肯定会有自己儿?子?的,果不其然,没两?年刘妃就生?了和?哥。
只是和?哥年纪太小,什么事都?撑不起来,才一直没把大皇子?还回来,但谁都?知道?,肯定还是得还回去的,毕竟人家本身?就是嫡子?,又是世子?,还有王位等着继承,也不可能赖在宫里。
可偏偏刘妃不这么觉得,出身?小门小户的刘妃天天觉得大皇子?鸠占鹊巢占了自己儿?子?的位子?,更是忌惮大皇子?的亲爹,慧明?郡主她爷爷手握兵权。
这就让慧明?郡主不满了,你自己天天惦记着儿?子?的太子?之位也就罢了,能别扯别人么。
所以如今看到林情儿?,慧明?郡主就有了给刘妃添堵的想法。
当然除此之外,慧明?郡主也是真可惜林情儿?如此风情沦落教坊。
慧明?郡主这边喝着茶眼珠子?滴溜滴溜转,那?边林情儿?也有自己的打算。
看着慧明?郡主一盏茶喝完,林情儿?笑着说:“小郎君头一次来,想必没见过情儿?的舞吧,情儿?正好来了兴致,小郎君可愿一观?”
慧明?郡主正想看看林情儿?还有什么才情,岂有不应的道?理,就笑着说:“姑娘请便,本郎君这是有眼福了。”
林情儿?于是回到屏风后,再次出来,已经是一身?华服。
然后林情儿?也不用奏乐,而是拿了一只手鼓,就在坐榻前的一小块地方和?着手鼓的节奏起舞。
这是林情儿?最近改编的波斯舞。
慧明?郡主是头一次看,觉得既新奇又好看,不由跟着林情儿?的动作打起节拍,越发觉得自己想法不错,这样?的美人,简直甩宫里的刘妃八条街。
一舞做罢,林情儿?款款上前,双手揽住慧明?郡主的脖子?,柔声说:“小郎君,天色已暗,该歇息了。”
正沉浸在林情儿?波斯舞的余韵中还没回过神的慧明?郡主一惊,猛然看向窗外,只见窗外天色已暗,而屋里,不知何时竟然掌了灯,才让她没察觉到。
慧明?郡主慌忙之中就要起身?,却被林情儿?缠住,“小郎君,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
“不行!”慧明?郡主额头汗都?下来了,“我是……”
林情儿?伸出芊芊玉指,点在慧明?郡主嘴上,笑着说:“小郎君何必拘泥于男女之别,那?臭男人,哪有咱们女儿?家香软,时辰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慧明?郡主傻眼了,这林情儿?早知道?到她是姑娘!
还没等慧明?郡主回过神,林情儿?已经揽着她一转,倒在了屏风后大床上。
第二日?,慧明?郡主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帷帐。
真的好香,好软啊!
……
大概是香软的美人抱着太舒服,又或者是林情儿?太善解人意,再或者是慧明?郡主年少好新鲜,慧明?郡主还真出手阔绰的包了林情儿?半个月。
期间林情儿?陪着慧明?郡主抚琴、跳舞、吟诗作画,甚至陪着聊天,直把慧明?郡主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慧明?郡主一度甚至想干脆把林情儿?留给自己好了,别给皇帝了,不过终究还是年轻气?盛,想给刘妃添堵的心思占了上风,慧明?郡主还是决定忍痛割爱。
而且在慧明?郡主看来,林情儿?如此资质,留在她身?边也有些浪费,若是送到宫中,定然是一代宠妃,也算不埋没了情儿?。
如此一想,慧明?郡主决定还是按原来的计划。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慧明?郡主也不好老在教坊待着,他爹他爷爷的护卫已经快疯了,就准备回行宫。
回去之前,林情儿?知道?慧明?郡主要走,特地亲自下厨做了桌酒菜,然后陪慧明?郡主小酌,算是给慧明?郡主送行。
林情儿?亲自斟了一杯酒,捧到慧明?郡主面前,“小郎君这一别,只怕后会无期,情儿?以栀酒为媒,祝小郎君一路顺风。”
慧明?郡主接过酒,想到回行宫就八成出不来,还真生?出几分惆怅,“唉,要不是家里逼得紧,真不想回去啊!”
林情儿?从没问慧明?郡主家事,慧明?郡主也从没提过,林情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劝道?:“小郎君出来日?久,父兄挂念也是常情,说来情儿?还羡慕小郎君,能有父兄做依靠,不像情儿?,如浮萍一般。”
慧明?郡主,想到林情儿?身?陷教坊,顿时很是同情,想把林情儿?推荐给皇帝的心思更重?了一些,不过在这之前,慧明?郡主还是打算问林情儿?一句,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情儿?你如此才情,沦落这里实在太可惜了,若有机会,你可愿出去?”
林情儿?听了叹息,“出去,这地方一进来不到死如何能出的去。”
慧明?郡主看着林情儿?的神情,顿时心疼了,揽过林情儿?,暗示道?:“你如此风情,哪个男人不为你神魂颠倒,定然会有人舍得为你赎身?的。”
谁想到林情儿?却笑了,“小郎君,别说情儿?如今这身?价一般人赎不起,就算赎得起,情儿?也不会从的,除非情儿?有能力自赎自身?,否则情儿?断然不会让别人赎的。”
“为何?”慧明?郡主不解地问。
“被别人赎身?,情儿?的卖身?契就会到别人手里,到时身?家性命握于人手,或为侍婢,或为侍妾,以情儿?的姿色,岂能被容于后院,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又有何区别。”林情儿?淡淡地说。
慧明?郡主听了觉得不可思议,风尘女子?为了从良不是都?努力找一良人么,这林情儿?怎么听着反而对此不屑一顾,慧明?郡主是个藏不住话的,怎么想就怎么问,“你难道?就不想找一良人?”
“良人,品行端正有信也,可这世上,对于青楼女子?,真有良人么,情儿?在教坊这么多年,早已明?白?,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那?张嘴和?他那?海誓山盟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