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名秘书?,非但于绘画上格外有天赋,于卜术上亦格外有天资。”
“曾经和道德仙君,广益真?君密切合作过,更在广益真?君的推荐下?在昆仑问天宫不闻世事专心学?卜数年,他的画非同?小可,至于准不准,这几年你们察字部凭借画像抓人顺不顺利?你们拿到的是?完整的画像,怕是?不知道吧?在被?告到我们察字部之初,好些嫌犯可是?都缺张脸的,告诉人记不清嫌犯的长相特征是?常事,全?靠朱道友一双慧眼,这才将缺失的部分全?都补足了,送到你们手上。”
督察长恍然大悟!
这就是?被?隐没的大能了!靠着画像,他们只觉得最?近抓人抓的格外精准顺利,却不知前期的筛查工作已经被?眼前这位做了。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同?僚口中意味深长的“一双慧眼”四个字,联想到广益真?君、道德仙君……周夺还是?他的人,他几乎是?立即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是?“天眼”!
他的精神随即一抖,再次看向男子的时候,目光都不一样?了,而再看向男子手中的画像,他已经不是?看画像的眼神,而是?仿佛犯人就在眼前一般。
能被?“天眼”画出画像的嫌犯,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犯人,他说到将青靴浸泡成黑色的血……联系到少年口中描述的场景,他整个人登时熊熊燃烧了起来。
说到底,能在穹邕司做下?来的,都是?有能力之人,然而能在穹邕司长长久久做下?来的,却不是?只有能力就够的,正义感!能在穹邕司长久当差之人,定有种比常人更强的正义感!
督察长当时就要站起来了。
然而——
画笔往旁边一扔,朱子轩捧起画,他的目光不知怎的落在了正欲站起来的督察长脸上,盯着他,朱子轩忽然道:“你不要去,去了会?死。”
他就说了这一句话,说完,整个人就瘫倒在座位上,几乎是?同?时,凤玛和理?案长同?时向他扑去,到底理?案长坐得近且速度更快,一把将朱子轩揽住,他刚要唤人找医修过来,只见坐在最?后的穹邕司司长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前,伸手摸住朱子轩的手腕,穹邕司司长道:“他无事,只是?有些疲顿,此时他体内已经自动运行起一种特殊的功法,想必是?问天宫的玄妙功法,且派人将他妥善安置。”
紧接着,一双修长的手执起被?朱子轩晕倒前还不忘稳稳放在桌上的画像,他的视线随即看向旁边的督察长:“他说你去的话会?死,所以,这次你不要去。”
“这一次,周夺带人去。”
眼瞅着督察长想要说些什么,一头?雪发的男子威严的双眸再次对?准他:“无需担心,我会?坐镇此事,本次抓捕,我会?虚身前往,真?身坐镇司内,与你们一起静候嫌犯归案。”
“这次的事情不会?小,你们需要忙的事情且多着……”
伴随着一声叹息,他平静道:“开始吧。”
伴随着整个议事厅的差官立刻忙碌沸腾起来,他那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在议事厅内,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一直坐在最?右侧没吭声的典狱长。
咬了咬牙,督察长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像,随即对?前方的周夺道:“既然司长大人开口,那这回的抓捕就有劳你们了。”
“属下?定不辱命!”微微一拱手,周夺接下?了他手中的画像,随即高声一喝,调兵遣将起来。
这个夜里,穹邕司注定彻夜灯烛长鸣,不得安宁。
而与穹邕司共生的穹邕二村亦如是?。
这一晚,居住在村里的人们都觉得风格外大。
倘若他们此时从睡梦中惊醒,离开温暖的被?窝来到冰冷的室外的话便会?知道:那格外大的风不是?天来的风,而是?来自从他们头?顶呼呼划过的囚车。
数不清的囚车!每一辆囚车上都坐着数位被?金色符文包围的察字部司事,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向司内向界外吹去!
黑色的天幕中,简直如同?流星一般。
这一幕被?老杜家?看在眼底。
无数熄了灯的院落中,他们是?为数不多几家?亮着灯的院落之一。
大小杏郎树冠上的灯都亮着,他们没有睡觉,一方面是?担心凤玛,一方面则是?担心朱子轩。
他们便是?此时在院中看到头?顶飞过的囚车的。
眉头?一皱,杜婴婴道:“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没有作声,然而老杜家?所有人的头?都高高昂着。金色的囚车不停的闪烁在他们的瞳孔中,宛若一颗又一颗的飞星。
抓捕开始——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杜楠脑中忽然闪过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朱子轩:zzz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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