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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遇深吸了口气,没有言语。
房间里顿时有点尴尬,时晚也不知道找些什么话题,她只是悄悄地侧头看一眼,傅承遇合着眼睛,时晚直觉他没有睡着。
时晚深吸了口气。
“傅承遇,你会不会觉得……”时晚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这会脸皮突然薄了起来,她顿了顿说,“我缠着你很烦?”
时晚说的声音不大,她说完之后,眼睛又垂下,小心地拉了拉被子,这大夏天的,被子已经被她拉到了快到下巴处。
滴答。
滴答。
周围空气静谧到时晚甚至可以听到时钟走针的声音,借着并不算明亮的一点光线,时晚看到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时钟。
时钟在一分一秒的走。
时晚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心里的那点紧张也像是坐了过山车,起起伏伏。
但是旁边的人久久没说话。
“我……我也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怎么追求你,你要是觉得我烦……”
“就怎么?”
就在时晚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在这样的夜色里,清冷,好听。
跟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交织在一起。
“就……什么就怎么?”
时晚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追我?”
傅承遇又一次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追他?
时晚有点想逃避这个问题。
一开始想追他这个问题好像是建立在……
时晚隐约觉得自己说出来会让傅承遇不高兴。
这会,轮到了时晚沉默——
她认为二人早晚都要好好谈一次,但不应该是这样,凌晨时分,躺在一张床上。
这情景太诡异了。
于是,时晚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你睡着了吗?”时晚小声问。
“没有。”傅承遇顿了顿,“在等你回答。”
“非得说吗?”
“是的。”
“……”
这干脆直接的回答……
也太理所当然了。
时晚深吸了口气。
“一开始我没想追你。”
“……”
“我前几年加入舞团之后,一直被向琪挤兑,大概半年前在英国的公演彩排那天,向琪把我撞下了舞台,我的脚踝和腿骨受伤,如果再严重一点,我可以永远告别舞台了。”
“一年前我父母开始撮合我跟霍浔,我对霍浔没什么感情,只是他对我很好,我把他当成了男朋友,我也以为我会跟他在一起。”
“后来,我没想到,就在我做康复训练的时候,霍浔跟向琪在一起了。”
时晚说的很乱,憋着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话全都说出来,说完之后,傅承遇没接话。
她的心也吊了起来。
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所以,追我是想报复他们两个?”傅承遇开口,依旧是平缓的声线,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晚从没有了解过傅承遇。
而对他所有的认知,都仅仅止步于那些新闻报道——
他冷静,有野心,管理能力出众,从国外留学回来后掌管了霍家的财团,才二十四岁的时候就将霍家在国外的产业扩展了两倍。
所以后来回国,霍老爷子没有将财团给亲孙子霍浔,而是交给了傅承遇。
新闻报道上的傅承遇,总是正装笔挺,表情严肃清冷,有条不紊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
他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
时晚不知道。
这些日子,时晚从没有跟他有过什么深入的沟通交谈。
听他的这句平静的反问,时晚不敢回答。
“我不希望你的感情是建立在报复上,”傅承遇淡淡开口,“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嗯。”时晚声音闷闷的,突然有种做错了事情,被人说教的错觉。
“我……我好像这些日子,打扰到你了……”
时晚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时晚。”傅承遇打断了她,顿了顿,似乎是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时晚不敢吭声。
脸上燥红一片。
“我有拒绝过你吗?”
傅承遇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时晚听的清清楚楚。
时晚一愣。
这话……怎么听着……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傅承遇,他恰好也微微地侧过脸看向她,房间里有些黑暗,只有一点光从窗外映进来。
傅承遇的眼神深邃,像是一湾被夜色笼罩的湖水,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克制地深藏在一片平静中。
时晚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没听懂,而是不敢置信。
好像确实是这样?
傅承遇从没有拒绝过她。
从她第一次在那场宴会上挽起他的手,到后来去他家里耍酒疯非要赖在那里过夜……
傅承遇从没对她说过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