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想让她一人看懂,这惊鸿无疑指的是惊鸿夫人。
但那人只是暗中跟踪,许多事是不会知晓的,比如那场隐秘的谈话。
百花提笔将一切与这二字关联的事都列了下来细细揣摩着,连珊瑚送来的晚膳也没顾上一口。
直至珊瑚进来点疗,百花才惊觉这样纸上谈兵完全无益,抬头道:“取我的夜行衣来。”
珊瑚惊道:“公主要出去?”
“嗯。”
“那让奴婢陪公主一同去吧。”珊瑚恳求道。
百花笑道:“放心吧,这人不想要我的命。”
珊瑚自知劝不动她,只得回房取了夜行衣和护心镜,一面服侍着百花穿好,一面叮嘱着她千万心。
百花临出门时又回身从书架上取下两只细长的铁锥塞进长靴靴筒里,往院子里翻了墙出去,隐没在夜色郑
她在书房里已将与这暗语有联系的地方都列明了,又在汴梁城的简图上标识出来,规划好最便捷的路线后,准备先去三条主街以外的青砖巷。
若是那人从蔡州开始就一直暗中跟着她,想必也知道她到青砖垭找过琴。
在汴梁城里,清晖桥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只是眼下这份清静,颇有些让人发怵的不安。
百花既怕展昭安排了人在宅子四周,又怕有人暗中图谋不轨,因而一路上都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方才走出百余步就听得身侧有脚步声。
百花侧身闪进巷陌里躲过,才低头去取峨眉刺,又听得脚步声逼近。
那声音极而不乱,稳而不重,不像是寻常饶脚步。
千钧一发间百花戴上右手,左手无暇顾及而只能先行持握着,两根铁刺在暗处闪着隐隐的寒光。
来人似乎也为之一骇,原本来势汹汹,临到百花面前却迟疑了片刻。
百花侧身一躲,稳住身形正面迎战他。
奇的是来人赤手空拳,百花虽还不曾练熟这峨眉刺的套路,当作双刀一样使却也游刃有余。
两人过了百余招,那人一个虚晃挨了她一刺,反手夺下她左手握不太稳的峨眉刺。
尔后又是一番周旋,待到百花渐渐体力不支几欲找个机会脱身时,那人又是实打实顶着她的峨眉刺,反手折了她的胳膊。
百花手腕一转,正欲硬攻寻个破绽脱身,却听得那壤:“想见钱晦就跟我走。”
“凭你一句话?”百花仍保持着十足的警惕,手上找机会挣脱开来。
那人接着道:“随州的芽茶已经备好了。”
百花闻言双手卸了力,稳住心神道:“走吧。”
那人吹了一声马哨,远处有马车驶到巷口。
百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瞧见那马车四面的窗户都用黑布封上,里头看不见外面,外头也看不见里面。
既来之则安之,她置身于这样封闭的环境,正好平复自己忐忑的心绪。
也不知在城里走了多久,马车终于稳稳停住。
百花下了车来,瞧见自己置身于一处即为宽大的院落里。
能在汴梁买下这样一块地方,难道真是皇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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