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自己既不能发出声音,也无法做出动作,在外人看来,无异于一具尸体
在他这段时间内,他一共听到过四个人的谈话声。听上去似乎是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
在他听到这四人谈话声音的时候,这些人谈论的话题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清楚这些人口中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却感受到,这四个人谈论的话题,也许与自己有关。
终于,在某一天,庞风终于从他们的对话交谈中,得知了一件十分关键的消息。
那时应该是某一个男子对这个女人说得话,内容很简单,像是在汇报情况,只听得男人说道:“白阁主,已经五百年了,您还不放弃吗”
庞风一听到男人这句话,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等等,五百年,已经过去了五百年难道我已经沉睡了五百年”
男人的声音过后许久,才听到女人回应道:“哪怕是一千年,我也绝不会放弃”
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继续道:“可是白阁主,您要想清楚,仙星阁那边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您若是再想不出对策,恐怕”
男人的话并没有说完,留下一个令人遐想连篇的断句
女人却在这个时候没有丝毫得犹豫回应道,说道:“无妨,仙星阁的那些老家伙现在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随后便又是一连串长久的沉默。
庞风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知道他们已经离去了。
可是他们的对话,却让庞风陷入了沉思之中。
仙星阁白阁主
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仙星阁
还有这个白阁主,她的声音为什么听上去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听过似的,可是在哪听过呢,自己一时又想不起来。
意识中马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庞风知道自己不能再用力想了,每当他想回忆一些往事的时候,脑袋就会突然刺痛,好像在阻止他似的。
庞风也只好放弃,任由意识随心所欲得去浮现什么记忆,自己就像是一只鱼儿一样,就这样静静得躺着,漂浮在水中。
时间一晃又不知过去了多少年。
不过自从上次听到两人的对话过后,他已经能够隔三差五得听到各种对话,只不过这些对话他还暂时连不起来罢了。
不过这对庞风也是一种乐趣,在这无穷黑暗中消磨时间的乐趣。
只是偶尔他也会想念那自由自在的时光,想念着曾经与他人一同战斗过的场景。
自己的那些同伴又怎么样了
他们又去了什么地方呢
庞风一概不知,可是随后他便在心中自嘲得笑了起来,自己现在都还是生死未卜的状态,居然还在操心着他人,真是可笑。
可他就是忍不住
当初独自决定牺牲自己,不就是为了能让同伴们活下来吗,假如自己死了,却并没有救下他们,自己不就拜拜牺牲了
庞风哀叹了一声,身处这无边的黑暗,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见光明呢
亦或者自己的确已经无力回天,那还不如死了好。
早死早托生,说不定还能生在一个世家大族之中,一辈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当然,庞风知道这一切都只能是自己的想象罢了
时间一晃又不知过去多久。
这一天,庞风的意识苏醒过来,按照习惯,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可以听到白阁主的声音了。
这五百年来,庞风已经将这一习惯刻进了意识中,每隔多长时间会听到什么声音,他一清二楚。
但是这一次,白阁主却并没有在对应的间隔后过来,他始终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这让庞风一下子慌了起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会不会是白阁主出现了意外,之前她与另一人的对话中,似乎就暗示着她可能会有危险
这几百年来,庞风已经熟悉了每天听到她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她都在做着什么,她长什么样子,是年老年轻,但这就像呼吸一样,已经成为了他意识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一刻,庞风的内心一乱,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瞬间急促了起来,似乎整个人都在剧烈得起伏着。
本就飘散的意识,在这般情绪的剧烈起伏之下,自然更加动荡了起来。
庞风拼命得想要站起身,想要去找到白阁主,他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躺了五百多年,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昏睡之中。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