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004 酸雨

后方夜空中,蜿蜒扭曲的电光出现在高空之上,沉闷有力的雷声,紧随其后回荡在千里之地。

随即。

“呼”

狂风骤起,沙砾漫天。

这种时候,谁都能看出情况不妙,每个人都把自己吃奶的劲拿出来,朝着远处奔跑。

“哗啦啦”

不同于此前遭遇的绵绵细雨,后方疾风中的酸雨连成一片,只是瞬间,就成咆哮之势,开始席卷一切。

再快

“不行。”特里沃伦面色阴沉:

“风雨来势太快,逃不掉了,想办法避雨吧。”

天地之威,远非人力可抗,就算是七品乃至九品,也不及后方那狂风席卷而来的速度,逃显然是逃不掉。

“结队”泰勒大吼:

“各自找地方避雨。”

人群一片混乱,这周围荒无人烟,寸草不生不说,脚下也全是沙砾,去哪里避雨

“前面有山头”

这时,一人遥指远方:

“快过去”

“我们就别去了。”斯图沃伦看了看远处的山头,又暗自默算了一下,摇了摇头下达指令。

“哗啦啦”

一枚枚石壳,被沃伦家族的人举起,彼此重叠不留一丝缝隙,在空地上组成一个巨大的顶盖。

人,则躲在下面。

“石壳能抗酸雨,却也有极限,万一雨太大怎么办”特里沃伦脸带担忧:

“父亲”

“听天由命。”斯图沃伦倒是表情淡然: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就算石壳被腐蚀,有我与贝基女士在,也可以保伱不会出事。”

“你是沃伦家族的血脉,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這是作爲父亲的责任。”

难得的,他的語气透出股慈和。

“是。”

特里沃伦垂首。

另一边。

更多的人冲向山头。

说是山头,实则就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坡起。

经由酸雨的腐蚀,能够不被腐蚀的存在,自然坚硬无比。

“当”

一人手中的兵器被高高弹起。

坚固的石头,竟然能在五品巨力下丝毫无伤。

“我来。”

一人上前,手拿法杖轻点:

“肢解术”

“化石术”

灵光闪动,石头终于出现裂痕,化作些许碎石,哗啦啦朝下跌落,出现一个浅浅的凹陷。

有效。

但。

进度太慢。

“靠着山体,拿石壳做一个斜坡,足够遮住我们几个。”有人提议:

“几位意下如何”

更有人在地上疯狂挖掘,准备挖出一个地洞,然后石壳放在上面,供自己遮风挡雨。

最多的。

竟然是抢夺他人手中的石壳,多一块石壳,对于许多人来说,就等于多一分活命的机会,能够遮住更多的地方。

一时间,厮杀声、惨叫声连连。

危机临近,所有人都在竭尽所能想办法活命。

“轰隆隆”

轰鸣声,震耳欲聋。

暴雨。

倾泻而下。

雨幕密集如帘,让人看不清远处发生了什么,仅能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在雨中传来。

暴雨如注,众人在其中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

缩身藏在一块山石凹陷处的周甲缓缓起身,手上石壳已经仅剩薄薄一层,却有股沉重感浮上心头。

垂首看去。

果不其然,神鳄甲已经彻底失去符文效用,其中减轻负重的效果也已消失,数百斤重甲落在身上。

扫眼周遭,入目一片凄凉。

有把自己埋在地底的,却不想酸雨浸透沙砾,涌入挖出的洞穴,把里面的人腐蚀成白骨。

有石壳太薄,被酸雨消磨殆尽,夫妻二人化作彼此扶持的白骨。

有的人为了争抢一个藏身之地,相互厮杀,酸雨还未来临,就已死在他人手中,石壳也被夺走。

更多的。

则是尸骨无存。

远方。

沃伦家族的顶盖也出现了破洞,同样有不少人身死。

活下来的人緩缓聚在一起,彼此对视,眼神中多是呆滞,还有那恐惧过后的迷茫。

周甲看了一圈。

许覃没有出现在幸存者当中,这个常年在外厮混的老油子,也没能在酸雨中逃过一劫,倒是洪少雄活了下来。

“走吧”

斯图沃伦开口:

“路还远着哪。”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