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十分理解地点点头,“确实难为他了。”
  老杜又问道:“医生怎么说?”
  “王龙七的毒很难解,我必须要去一趟龙绝岭,找回长春叟和悬壶翁二位神医才行。”李楚道:“你们就不用跟我去了,让他留在这静养吧,你就在这照顾他一下。”
  “放心吧师傅。”老杜颔首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七少的。”
  李楚看了看王龙七已经快要扭曲九十度贴在肩膀上的脖颈,轻轻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当即,也不多废话,李楚就出了药王镇。
  此时天色已经稍晚了,按他以往做事的风格,其实是不喜欢太着急的。但是这次不一样,按眼下的情况,王龙七要么在七日之后死在剧毒爆发之下,要么等不到七天就会被老杜的手刀砍死……
  所以由不得他拖沓。
  刚出药王镇的大门,刚好赶上头顶一阵风声,李楚抬头一看,就见一只体型庞大的苍鹰从半空落下。
  苍鹰背上还站着一群身穿白衣的人,服色和先前收拾过的燕赵门弟子很像。
  李楚皱了皱眉。
  果然,当苍鹰落下,那群燕赵门弟子抬出一副担架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汉子,正是先前那个打了李楚一拳导致半身瘫痪的镇关西。
  “关西哥,是他!”
  见到李楚,那几名弟子顿时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师叔!”担架上的关西哥立刻也大叫起来,“一言不合就将我打成重伤,还偷了我的东西!”
  其实,镇关西身体这个状况,是不再适合来寻仇的。
  起码眼下不适合。
  可形势不允许!
  他心里其实是藏着事情的,他来到这里,是有非得完成的任务不可。可还没等进去药王镇大门,就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更可恶的是,回去之后他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接头信物居然丢了!
  这消息要是传回山上去,自己怕是要被悬在旗杆上谢罪。
  于是他顾不上重伤在身,赶紧哭求自己在燕赵门的二师叔,来替自己寻仇。
  其实寻仇是小,找回信物是大。
  随着他这一声叫,身后的弟子群中,有一人排开众人,走上前来。
  这人一身白衣外套着麻袍,头上戴着斗笠,低头时遮住面容,只露出一脸靑虚虚的胡茬。双手环肩,怀中抱着一把剑。
  此人,便是燕赵门二师叔,李宗锐。
  在北地江湖,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你……”
  李宗锐抬起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狠话。
  但随之而来的一声“定”,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嘭嘭嘭嘭嘭……
  李楚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上来就是机关枪一般的连指,将所有燕赵门弟子全部定在原地,包括担架上的关西哥。
  之后他才说道:“第一,我没打他,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打了我。第二,我也没有偷他任何东西。第三,我实在没时间与你们浪费,所以手段直接了一点。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一番很有礼貌的解释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表达了足够的善意。相信这些人恢复之后,应该也会有感于自己的礼貌,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于是御起纯阳剑,破空而去。
  事实上,现在以他八十级的灵力,若是全力一指,恐怕能将人定上个一年半载。那样的话,也几乎与杀人无异。
  对这些燕赵门弟子,他已经收敛了相当多的灵力,保证他们能在十天之内恢复自由。对于修者来说,定上个十天半个月倒还不算什么。
  这已经是相当怀柔的手段。
  只是……
  那些被定住的靓仔们似乎并不这么想。
  李宗锐的头尚且低着大半,此时内心大概是一阵迷惑:“这是哪里来的定身术,怎的如此强力?我特么只说了一个字,还没露过脸啊喂……”
  关西哥躺在担架上,也是心中哀嚎:“我都这样了,你用不用再定我一次啊?不嫌多余吗?我这样子,就算想要去找接头人通知信物丢失都做不到了啊……算了,你干脆杀了我吧。”
  ……
  很快,李楚就来到了龙绝岭下,龙牙镇。
  龙牙镇是龙绝岭最南端的一个小镇子,那些要入龙绝岭的人,通常会在此做准备或找向导。
  直接进入广袤的龙绝岭中寻人,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李楚想先在这小镇上打探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一落地,他才发现,这小镇的样子有些古怪。
  此时天色虽然略晚,但也只是日落不久,薄暮之中,还算亮堂。
  本来正该是晚饭过后,镇上百姓们出来活动的时间。可此时的龙牙镇上,却是街头巷尾空无一人。
  而且这里一条街上,几乎十家中有六家都悬着缟素白幡,分别是死过人的样子。若是侧耳倾听,依稀还能听见镇中有一些哭声。
  怎么回事?
  李楚左右看了看,心生疑惑。
  此外,他还发现这里的周围中开始浮起一些味道刺鼻的雾气,逐渐笼罩了整座小镇。
  想了想,他还是敲开了一家屋内有响动的门。
  笃笃。
  敲门时,他还发现,这家的门上悬着一个泛着馨香的药袋。
  不多时,一个中年妇人骂骂咧咧打开门,脸上带着怒气道:“什么人?不耐烦了,太阳落山还敢敲门,你不想活了我们家还……”
  等她开门之后看见李楚的脸,话语忽然戛然而止,眨眨眼,赶紧一把李楚将李楚拽进院子内,“进来说话。”
  “不好意思,打扰了。其实我此来,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情。”
  李楚想要婉拒她的热情,就听那妇人道:“外面瘴气厉害,闻多了就活不了,问什么都得进来说!”
  原来那是瘴气啊。
  李楚这才知道,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这才放下心来。
  “小道长你这么晚来,是想问什么?”妇人又道。
  “我想请问,你们镇上有没有见到过长春叟与悬壶翁两位老神医的踪迹,我此来是想寻找他们的。”李楚直接问道。
  “哦,那两位老神医啊。”妇人居然还真知道些事情,她说道:“他们是来过我们镇子,还教我们配置了抵御瘴气的药方。不过他们说这瘴气的源头还是在龙绝岭,就奔山里去了。”
  “哦?”李楚追问道:“可知他们去的是龙绝岭内的什么地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妇人摇摇头,道:“不过王二应该知道,是他给两位老神医当的向导。”
  “王二?”李楚又问道:“这位王二现在何处?”
  “天这么晚了,他应该在刘寡妇家里睡觉啊。”妇人想了想道。
  “嗯?”李楚听这话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小道长你别多想。”就见那妇人摆摆手,笑道:“他是刘寡妇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