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的刘协看着叶缺,这等时候都不忘尽老师教导之职,同时还处处维护他的威仪,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既皆是王土王臣,说什么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再者,天地君亲师,礼之本也。”袁槐毫不示弱,接着回应。
听董承说完这话,叶缺却不再看着他,而是转头看着刘协,说道:“陛下,孟子曾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然臣今日亦有一句话送给陛下:君为舟而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董卓在陈留会盟,假诏“伐不臣、清君侧”的消息他们自然早就听说了。但是,董卓借着司徒叶缺提出的建立教堂一事来号召其他士族,甚至朝堂中就有大臣的家族参与到了其中。这让这些个大臣能说什么?
殿中的诸臣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协看着叶缺,心中有了一丝悸动。这个时候,本就处于风口浪尖的叶缺站了出来。就像当初群臣反对他继位一般,叶缺此刻又是一个人为了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为他将所有的风雨阻在身外。
叶缺这时转过身子,看着袁槐,道:“原来太傅大人懂的‘天地君亲师’的道理。那敢问刚才袁大人为何对陛下苦苦相逼,为何天下士族不能安安心心的在家中做学问以谋官职?”
“某虽不才,但还是有几两闲银购置衣物。至于吃食,朝廷哥的俸禄也足够了。住的房自然是家中传下来的,抬轿的乃是家中的下人。怎么,难不成司徒大人家中的吃食不够了?”袁槐不知叶缺话中何意,说完之后还不忘取笑叶缺一番。
刘协听着朝堂中的官吏一声声的逼迫,仿似就看到了一个魔鬼正在朝他走来一般。刘协此刻虽有了些皇帝的气势,却逃不了他还是个八岁小孩的事实。心中的无限恐惧,几乎有了让刘协逃离的冲动。
袁槐的话暗指叶缺有非臣之意,但叶缺丝毫不在乎。叶缺继续看着龙椅之上的刘协,道:“《六韬》有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言语中,虽是在驳斥袁槐之言,但是更多的乃是对刘协的教导。
“董卓匹夫以朕的名义诏令天下,号召朕的大臣来反对朕,不知诸位爱卿有何看法?”朝堂之上,刘协此事是火冒三丈。
刘协何尝不知道此事的起因,只是刘协却不能无故惩办叶缺。不说叶缺是刘协的老师这一条,只说惩办了叶缺就意味着向董卓妥协这一点,刘协便不能动叶缺。若是惩办了叶缺,他身为天子的威仪何存?
“那是自然。”袁家本就是一个大士族,出身决定眼界。以袁槐的身份,何时会正眼去看那些平民。
“胡言乱语,什么‘君为舟而民为水’,简直是一排胡言。”袁槐听叶缺这么说,顿时怒斥道:“以司徒大人之言,那陛下岂不是凡事都顺着那些平民?那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天下还是那些平民的天下。”
“陛下,此事的起因不过是司徒大人引起的,讨伐的对象也只是司徒家,老臣恳请陛下早作决断啊。”前司徒袁槐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也不说要求惩办叶缺,只说董卓要讨伐的对象,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殿中众臣听叶缺这么说,连忙跪下对着刘协口称“不敢”。叶缺不待其他大臣的反驳,接着说道:“陛下龙威,尔等却敢冒犯,何有人臣之样?今日,诸位若是认为去了叶某的项上人头能换得董卓臣服,某这头,任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