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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和见兄长终于说出来了，支吾道：“这个……只不过一个小丫头，兄弟哪有不肯的道理。只是我的意思是，最好也看看她自己的意思，大哥你说呢？”
杜云柯见兄弟忽然千载难逢地客气起来，脸上略略尴尬，不过还是说了出来：“云和，你现在想必已经清楚我的心意，我对你身边的丫头……这个，我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我想向你开个口，问问你肯不肯……”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地叹气。”锦衣看向她道。
杜云和正存着点小私心，不料却见锦衣掀帘进来，不觉一愣。
杜云和尴尬地一笑道：“不瞒哥说，她是怡春楼的姑娘，是个出身风尘的女子。”
“咳咳。”杜云柯紧跟着咳嗽了两声，站起身道，“云和，我先走了。”他转头时，目光扫向一旁的锦衣。
“锦衣，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情正要问你的意思。”杜云和见无可回避，只能当着兄长的面道。
“我害你从秋千上摔下来，你当时可有怪我？”杜云和停了脚步，浅浅笑着对着那架秋千问锦衣道。
“云和，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或许真的有些唐突。”杜云柯坐在几案边，喝了一口茶，迟疑着道。
自打得了这个消息，锦衣虽说心里难免紧张，可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欢喜，遂早早地在房里收拾起了随身之物。作为杜云和的近身丫头，锦青已得了消息，来到锦衣的房里问道：“二少爷真要把你拨到大少爷屋里？”
看着锦衣脸上虽然遮掩，却还是难免泄露的喜色，锦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杜云和细辨他脸色，隐约间似乎猜出了端倪，问道：“什么话？大哥请说。”
“因为爹不承认，我娘也不同意，所以只好匆匆地办了，只在外头给她安置了一个住处而已。”杜云和道。
锦衣想起这事，虽然当时心里对杜云和实在不满，也敢怒不敢言，然而现在想来反倒觉得有趣，说道：“得知二少爷本就是那个脾气后，哪个还会记着那点小事？更何况我害二少爷被打得下不了床，二少爷以牙还牙，倒也公平得紧。”
锦衣醒过神来，想起杜云和刚才的话，问道：“二少爷刚才说要问奴婢的意思？是什么事情？”
这么过了半个多月，锦衣也没见杜云和说要把自己送到大少爷那里，不觉心里疑虑。这天从沁芳园回来，习惯地往主子那边过去，却不知此时杜氏兄弟俩正坐在一起闲话。
“好了，你也不用这个那个了。”杜云和坦然地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我要是还犯浑，你八成还是要把我揪出来的，是不是？”
锦衣下意识地向周边看了一眼，低声道：“二少爷，小心被人听到。”
“是这样的，就是……”杜云和见瞒不过去，只得道，“就是上次跟你说让你去大少爷屋里的事情。本来我早就想说了，只是还没等我提，大少爷倒先开口了。”他脸上微微掠过一丝尴尬，然后接着道，“过几天你就去大少爷那边吧。”
杜云柯沉吟着道：“虽然出身风尘，但既是你自己看上的，现在又跟了你，你也不可轻视了她。”
“怕什么？”杜云和笑道，“我又没所指，人家听了去，准以为我在调戏我这美貌的小丫头，谁来管我？”正说着，忽然看见了那个单连芳命人扎下的秋千，风过处，秋千轻微地摇晃着，不禁想起了那时候作弄锦衣的情景来。
“嗯。”锦衣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