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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料到阮氏父子会有说辞,道:“丞相说的好,仅凭一瓶梅花醉,的确不能定王后的罪责。她为什么要在孤的梅花醉当中投放寒彻骨呢?”
这似乎也是朝臣们匪夷所思的,一阵窃窃私语之后,大家自然都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凌傲看了看慕晨,慕晨哄声道:“陛下误服寒彻骨后,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而就在此时,刺客便到了……”
众人大惊失色,这才想到昨夜慕晨亲率玄色盔甲卫士全城搜捕的情形。纷纷道:“原来昨夜慕侍卫下令封锁全城是为了此事!”
慕晨道:“那刺客趁陛下动弹不得之际突然发难,陛下猝不及防右臂中了一剑。亏得萧娘娘拼力抵挡,才挨到在下赶来救驾。但那刺客身手了得,行刺未成,便不再恋战,破退几班卫士,逃出王宫。”
阮凝雪仔细看了看慕晨。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一向少言寡语的王朝第一勇士,居然还是个编故事的高手。萧玉鸾吃干醋引发的大打出手,居然被他演变成为一场行刺事件。
慕晨似乎刻意逃避阮凝雪的目光。接着道:“此事干系重大,陛下下令全城搜捕,不仅调动了禁军,连提督衙门的大人们也惊动了。”
禁军统领以及提督衙门的官员似乎也都一夜没合眼,连连点头。
丞相阮岳淡淡的一笑。道:“那么请问慕侍卫,刺客可曾抓到。”
慕晨摇了摇头。道:“那刺客狡猾的很,打了几个照面,最终还是让他逃脱了。”
阮岳“哈哈”一笑,道:“那么也就是说陛下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误服寒彻骨后就来了刺客,而断定此事是凝雪与我阮家合谋了?。”
龙椅上的凌傲也淡淡地笑了笑,道:“并非一无所获!丞相不妨看看这是什么?”说着顺手拿起龙案上墨色的玉牌拋到阮岳身边。
阮威一个箭步踱上来,拾起地上的玉牌,惊诧地看了看阮岳。
阮岳在玉牌被拾起的那一瞬间目光闪烁,也同样惊诧地看了看阮威。
似乎都在彼此的眼神当中找到了答案。原来昨夜失窃的玉牌在这里?
临近的几位大员也清晰的看到那精雕细刻的伏虎图案的玉牌上赫然刻着“阮”字,丞相府调动私兵的玉牌,除了丞相阮岳手中唯一的一块,世间应该找不到第2块了。
阮氏父子没想到运筹帷幄当中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披露,不得不重新审视王座上年轻的凌傲。
他知道了些什么?如此这般是先下手为强,还是另有目的?
事已至此,自己解释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任凭别人来解释了。
慕晨道:“这便是昨夜那刺客不慎遗落下来的!将军丞相对于这玉牌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阮威环顾一周群臣及将群臣团团包围的卫士,冷冷地道:“陛下今日如此大费周章,是想坐实了我阮家行刺的罪名了。”
凌傲盯着他,道:“将军丞相捍卫玉花,劳苦功高。孤本不愿多加怀疑。但证据纷纷指向阮家,孤不得不仔细彻查清楚。若是有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栽赃陷害,孤也好还阮家一个公道。”
阮岳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那陛下要如何彻查?”
凌傲道:”兹事体大,还烦请阮将军暂时交出兵符,丞相交出相印,以待查证。”
众目睽睽,铁证如山。
阮氏父子看看这样的阵势,分明就是逼他父子二人交权,接受审查。
阮威深深地抽了口气,锐利的目光当中带着冰冷。
他虽然自忖勇武,但此情此景也无法强横到底。怒喝道:“我阮家忠心耿耿,竟换得如此猜忌,这将军不当也罢。”说着顺手自怀中取出虎符,抛在地上,扬长而去。
慕晨看不得阮威这样无礼,伸手拦截。喝道:“将军如此目无君上,要造反不成?”
阮威斜睨了一眼慕晨,轻蔑地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以为加个造反的名头便能困住你家将军了吗?”说着一把推开慕晨的手。
好一个乳臭未干,那御座上坐着的君王何尝不跟慕晨一样年轻?
阮威的话是否影射君王,朝臣们自然不敢妄加揣测。恐怕也只有凌傲与阮威自己心知肚明。
慕晨鼻息粗重,极力想向阮威讨回对君王最起码的尊重。
凌傲却一挥手,横竖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随他去吧。
慕晨只得作罢,一个手势,立刻有两队卫士紧随阮威而去?
即便离开朝会,纵然跋扈,若是没有凌傲的旨意,相信短时间之内阮威也没有人身自由。
阮岳深深一拜,道:“阮家一门中列,如今蒙此不白之冤,臣即日起,便交出相印,听候王上彻查发落。”
凌傲点头道:“丞相明理最好不过,查明真相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
好大的雪,好冷的天。
风雪中的阮凝雪步履蹒跚,锦缎的凤袍,在这样的风雪中显得异常的单薄。冷风打透衣衫,打透已然麻木的皮囊,一直冷到心里。
虽然身在冰雪王国玉花王朝里的人,都不怕冷。但让阮凝雪难以承受的是心里的凄冷。
刺骨的寒,使满脸的泪花,迅速凝结成一层寒霜,让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
睫毛上的雪雾凄迷了蒙莫的双眼。让她感觉天地间一片灰色的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