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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驾到!”
门口处,阮凝雪在宫娥和内侍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身上依然是回宫时的那一身淡黄色的绣梅花的常服,在慕晨没有去请她时,她便已经听到了那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桃色新闻,之后突然听闻瑞玉宫有变,萧玉鸾刺杀,王上右臂中剑,两相结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出于医者的敏感,备好了药箱,正准备前往瑞玉宫时,慕晨便已出现在她面前。
向太后向凌傲行礼问安之后,凌傲的右臂当先映入眼帘,虽有萧玉鸾的丝巾包扎着,但仍有殷红的血迹渗出来。
阮凝雪忙走到凌傲身边,叫身后的宫女拿上药箱。打开药箱,取出绷带和金疮药粉。一切准备停当,才小心翼翼地伸手解开凌傲胳膊上的丝巾,替他涂药粉,重新包扎。
凌傲此时此刻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阮凝雪,一脸冰冷。
“王后来的好快。”
阮凝雪抬起头望向凌傲,她早已熟悉了他不冷不热的眼神,此刻她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的冷漠更加分明。
她强自控制着自己因为他的冷漠而生出的紧张,尽量温声安慰道:“内侍来报时,臣妾吓坏了,急匆匆的便赶来了。”
凌傲再一次仔细地审视阮凝雪。似乎自从大婚以来、包括洞房花烛行周公之礼时,他都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她。
他将阮凝雪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最后近乎犀利的目光与阮凝雪的眼神相遇。
“听说王后曾经为阮将军配制过一种奇药叫作寒彻骨,药效霸道的很。被成功的偷放到敌军的饮食当中。士兵们服用后,四肢麻木,毫无战斗力,阮将军因此大胜敌军。”凌傲一直盯着阮凝雪的眼睛说到。
阮凝雪是玉花王朝顶尖的制药解毒高手。大将军阮威的确是凭借着她的寒彻骨在与玄武国的大战中凯旋。只是此时此刻凌傲为什么突然提起寒彻骨,阮凝雪一脸茫然。
“王后可知,为何今日孤王会如此狼狈?”凌傲追问道。
阮凝雪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萧玉鸾。
“也许陛下是猝不及防,才让妹妹有机可趁。”
凌傲冷笑道:“纵然是猝不及防,你觉得孤王的身手会糟糕成这样?”
阮凝雪以为是自己的话犯了忌讳。虽然她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凌傲的实力。忙道:“陛下神武!”
凌傲道:“再神武的人,也还是抵不住王后这一壶寒彻骨啊!”说着他顺手将桌子上的白玉酒壶推到了阮凝雪眼前。
凌傲不确定这梅花醉当中掺的是否是寒彻骨,只是故意敲山震虎来试探阮凝雪的反应。
阮凝雪一怔,慌忙跪倒在桌前,打开玉壶的盖子,探鼻上去嗅……
瞬间一股梅花醉的甘香沁人心脾,而只有阮凝雪能够嗅得到在这甘香当中,另有一种淡淡的药香,那是寒彻骨独有的味道。
再看看凌傲苍白的脸色和强自支撑却仍禁不住瑟瑟颤抖的身躯。阮凝雪顿时明白他因何轻易伤在萧玉鸾剑下。
凌傲冷漠的目光已经变得锐利,从阮凝雪的眼神当中,他确定了答案。盯着她道:“王后给孤王一个解释吧!”
阮凝雪脸色苍白,惊恐万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牵扯其中。闪烁的目光望向萧玉鸾,所有的震惊和不解都化作了一句“妹妹……”
她认为刺杀事件的当事人萧玉鸾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想到萧玉鸾一脸茫然,道:“梅花醉是你派人送过来的,我……咳咳……我若知道这酒有问题,凌……王上……动弹不得,也……也不至于冒然出手……”
她说的倒是实话。
但在是实话也难以抵消她自己的过错。宛瑜太后一个冷眼,她便立即闭嘴,不敢再言语了。
宛瑜太后道:“酒是王后送过来的,寒彻骨是王后的独门专利。这件事情恐怕跟王后脱不了关系吧。难不成你也是因为那谣言,想推波助澜一番不成!”言外之意,阮凝雪竟成了萧玉鸾的帮凶。
阮凝雪惊恐万壮,忙退到下首,跪地道:“王上明鉴,太后明鉴,臣妾离宫几日,今日才回来,不曾听到何种谣言,更未曾在梅花醉中动过手脚啊。”
凌傲眼中的锐利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复杂和冷漠。半晌道:“孤王的确愿意相信此事与王后无关。”
阮凝雪眼中现出晶莹的泪光,从她凤冠霞帔,嫁入王宫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眼里心里根本没有她。也许他看重的只是自己显赫的家世,也许他娶自己只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
在时间的流逝中,她的王面对她时眼中似乎从来没有光。有的只是形式上的敷衍,礼仪上的迁就。
但是此刻,凌傲的话让阮凝雪感觉到心头温暖——毕竟这个男人还是相信自己的。
惊心稍慰,突然想到自己的药箱当中就有寒彻骨的解药。忙又走到放在凌傲身边的药箱旁,在药箱中各色的瓶瓶罐罐间找寻了一阵,最后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棕色的丹丸。递给凌傲道:“这是寒彻骨的解药,陛下服下,待会儿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