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钟冰一直叉着腰站在那儿,微笑地看着对方的女兵们,之后转过身来“嘿嘿”地笑了声:“怎么样,是不是认输了?”见男生们都鸦雀无声了说着:“其实没什么的,女生们声喉先天比我们的要好,这个我们无可怨言,但我们不能认输,至少我们的体能比她们的好,是不是?在这十几天里我们一定吃得起苦,耐得起磨练,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把我们的肩膀练得宽一点结实一点,这样女生们靠在我们的胸前才有安全感是不是?”说着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了很大的“扑扑”声,惹得同学样一阵哄笑,那钟冰也“嘿嘿”地笑了起来,“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让女生们失望?”她的声音一下提了很高,对方的那些姑娘也听见了,只见那些女生也大应一声“是!”
“宇川,你是不是不应该让我们的钟教官不失望,我们的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啊。”这时不知是不是今天钟冰对他的折磨还让他的那种痞子气还没消掉,知道钟冰真实身份的汪平这时大叫了起来,这顿时让曾峰和谢涵笑起来,而其它同学或许是对着钟冰还有余悸,故还是不敢笑,所以汪平的那声音显得更是大了。见这个阵势,坐在宇川身边的汪平顿时不禁为自己的话后悔起来求助地望着宇川。
“汪平你这家伙。嘿嘿,”没想钟冰这次有点阴地笑着走过来,“记住这次啊,下去犯纪律,就犯你双倍。好解散,幸亏你小子还会说出我的心声,今晚就免了你的。”这时曾峰和谢涵更是想笑但又不敢笑,只得捂住了嘴。
“团结就力量,现在就唱《团结就是力量》。”唱时宇川发现声喉有点嘶哑,宇川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该继续唱下去了,但他还是吼着。因为此时他才觉得自己才像个真正的军人,才像个真正的男人,这时宇川决定在回去高考万一考不上清华就继续报考军校,这一辈子他或许就是脱离了这些这两个梦了。一个好强的人生是对的还是错?他也不知道。
大概是八点钟左右,月亮逐渐亮了起来,照在云山部队的这个宽阔的山头上,皎洁的月光照在这片往常很寂静地但现在被年轻人喧闹的歌声而显得有生机盎然的操场上,在宇川的眼里,这无不充满着平和、妩媚,特别是望着远方的山山岭岭上反射出淡蓝色的光茫,显得朦朦胧胧的,是那么的远,又是那样的近,远处整个铜鞍包围在千山万岭中,霓虹灯、居宅远远地闪耀着,是如此的安详,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躺在周围的组成的摇篮里面还不时张开了微闭的眼睛看着正抱着自己的母亲。此时一种莫名的感动从心头升起,宇川几乎想伸出手去抓住这个第一次发现如此美丽的城市。但即将要离开了。所以在这些年轻人回宿舍去捂着那温暖的棉被时,宇川还是静静地站在操场上看着这个月色。
但忽然一阵猛烈的风沙吹来,让这个山头不禁全都弥漫在那昏黄的沙雾里面,所以宇川也知道着这为什么这个城市要出动这么多的军人去防沙,或许我们的环境真的是需要着认真去保护了。
到九点钟,被沙子差一点蒙住了眼的宇川也回到了宿舍里面去,在他印象中以为都睡着的同学们此时依旧很是兴奋,有的还在交谈:“没想到白天这么严厉的钟冰教官晚上这样好说,这样‘野蛮’,完全跟我们是同龄人的样子嘛。”“是啊,见他白天这么严厉,我几乎有点想揍他了,不过现在则没有什么怨言了。”宇川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白天被钟冰惩罚过的同学之一,宇川知道他们也只是发泄一下而已,肯定不会做出揍教官的事情。但他还是略略有点担心,万一他们真的受不了地围攻着钟冰,那钟冰会能顶得住么?
在宿舍里面当把澡和内衣洗完后已快十点半多了,而其它那些北方同学则不太喜欢着洗澡,所以宇川这个来自南方爱洗澡的南方佬当然会让那些北方佬较为瞩目了,他们还私底里叫着宇川南方鸭。但他们从不敢在宇面前叫过,毕竟上次打架后很多人对着宇川还是有点畏惧。这时宿舍里面所有的灯都统一都关上了,上床的同学已传来呼噜声,平常这群学校里不到凌晨二点多绝不睡觉的家伙今晚不到熄灯就睡得如猪一般,要是平常,宇川肯定会起来推一下那些打呼噜的同学,但现在宇川一闭上眼睛就不再想起床了,大概二三分钟后他也不知知觉了。
不知什么时候,“咕咕咯咯”地一阵声音,肚子里感到一阵阵的痛,张开眼,抱着肚子,宇川骂了一句:妈的。就只得捂住了肚子冲了进了厕所里面去。
“呼。”从厕所里面走出来时,宇不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肚子里面是舒服多了,但屁眼里火烧的疼,辣辣的,弯一下腰也不行,刚要坐下来,马上“哎呀”地叫了起来,但又马上地朝着身边看一下,看到底有没有人被吵醒。他想静静地躺下去,想着一定是吃不惯着部队里面士兵们里做的菜。这里的辣椒也是太多了,虽然说来到铜鞍已经半年多了,但他还是不适应着吃这儿的辣椒。在部队里面,不管那个学生都要吃着士兵煮着那些可以把猪辣死的菜。
这么一折腾,宇川顿时开始睡不着了,其实近段时间来他也是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他现在也是在着深刻的思想抗争,他也不能对着那重修一门、补考门而熟视无睹,从来没有重修甚至补考经历的他的自尊不能不再次受到折磨,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回到高中的环境里面还能不能跟得上,毕竟那些书本和题海战术现在对他来说也是遗忘得差不多了,那种感觉还能不能跟得上,明年的高考会不会让他再一次名落孙山,他的心情现在也是如在抗争着,他更怕着回到家里去,家里的人又会是什么想法,那些乡村父老看着父母的眼光又会是怎么样的,他们会不会把很多事情黑白颠倒,说自己是被开除回来的。但他此时真的不想再在铜鞍市里面呆着,毕竟这不是他的心里的圣地,他的圣地在清华里面。并且铜鞍市留给他并不是很好的印象,他一想到明年的补考感到了莫名的耻辱,虽然这或许对着其他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却不同了。
这时一丝幽扬的琴声从远远但又似极近地传来,若不是在这个夜深阑静的晚上,宇川真的听不出那个琴声,练过小提琴的宇川一听就知道那正是《思乡曲》,它表达的是一个旅居在外乡的游艺机子对故乡的思念,宇川走到了窗口旁,这时能听到了更清楚。
“呼咯”,宇川的心一动,望着外边如月光照得有些淡白而有一丝雾水操场,这样的环境加上这样的曲子,宇川深深地被感染着,想起自己这样一个学子离家千里到这里求学,父母此刻在远方的故乡里,不知他们思念又是如此之切,不知容易失眠的母亲现在是不是也依旧容易彻夜无眠地在积着毛衣等着自己回去穿,而自己却没有给他们一个电话解说清楚,也没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来到这儿军训了,那他们打电话到宿舍里面会不会得不到任何回音而焦虑不止。而毕竟快过年了,而自己这个从来不太懂得表达感情的孩子这么多年来是不是也一直在伤着他们的心。以前认为自己只要把成绩弄好,就可以算是孝顺了,但在这琴声里宇川忽然意识自己实在是个不孝子,而此时回去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回来复读,那他们又会是如此的心碎。他们的白发会不会在自己的煎熬下又会继续增添几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