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非人类都是我女儿 > 61、第六十一章

61、第六十一章

他心中那些蒙尘的记忆慢慢被涤净。

——师兄,师兄。

“白子齐”絮絮叨叨。

许闻燃忽的笑起来。

他右手虚虚搭在脖颈,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散漫的让人看不懂的神色:“有师兄在,你怕什么。”

存疑又怎么样,与他的认知不同又怎么样,被掐着的那个才是他认识的“白子齐”啊。

“你……”迷雾的眼睛猛地睁大,用力吐出几个字,“师兄?”

闻言,白子齐的手指猛地收缩,可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弱小的魂:“师兄?不过一个猎物而已,他也配让我喊师兄。”

白子齐自傲且自负。

在他醒来之后,这两种心理更是被推到了顶峰。

不化骨,永生,成神,这是他最完美的杰作。

他意有所指,其实是说给许闻燃听的。

但许闻燃却半点没理他,他看着秦恣的脑顶的发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替她理好了半乱不乱的碎发,而后轻轻抬起了手。

秦恣的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许闻燃的手很大,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视觉消失的那刹那,其他感官与触觉不由的放大了些,她能感觉到许闻燃柔软的指腹,指尖传来的温热,和两种皮肤骤然相触的惊愕僵直。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像是在环抱着她。

而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后,带着丝丝安抚:“恣恣别看。”

很轻也很温柔,然而那只蒙着她眼睛的大手,却没移动分毫。

只是抬眼的刹那,温柔褪去。

那是一种不达眼底的笑意,散散漫漫,带着轻蔑。

谁又不自负呢。

谁又不是天才呢。

许闻燃虚虚搭在脖颈的右手忽然动了,他轻轻一划,颈后瞬间出现一条血线,血线不断寸进,露出了里面莹白的脊椎骨。

他缓缓抽出了那根骨,身体软倒的那刻,他拍了拍秦恣的头:“别往后看,怕你嫌弃哥哥。”

秦恣愣愣应了。

许闻燃轻笑一声:“乖。”

笑声犹在耳,但血色就已漫出。

这一次,相比第一次,已经来得足够温和。

但在场的人皆有一瞬间的安静。

那个男人的动作,看起来残暴又优雅。

带着一种血腥的浪漫。

随意被丢弃的身体仿佛并不是他自己的。

身体软软倒下的那刻,有一个身着一袭红袍的男人站了起来,男人长身玉立,手持着一截脊骨,衣袂翻飞间,隐隐有金色丝线在其上流淌。

没了皮囊束缚的那一刻,许闻燃久违的感到了一丝畅快。

上一次能无所顾忌的站在这天地的时候,还是几十年前。

想到这,许闻燃的眼神暗了暗。

因为几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他其实已经近乎死亡。无数修士无端对他围追堵截,他反杀了许多,但终归对方人数众人,一路逃亡下来,早已筋疲力尽。

再加上世间阴气不断减少,到后面,他可用之力也不断减少。

或许是天要亡他,在他筋疲力竭之时,天劫却至。苦苦修炼几百年,往日日日等待之时,天劫未曾出现,但在生死存亡的档口,天劫却至。

小木村的神树看到的就是那个场景,那时他已经近乎绝望,只是没想到,他如今还有机会解了那场因果。

许闻燃晃了晃神,再看时,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脊骨在他手上,像是一根长节鞭一样,他轻轻一甩,凌厉的破空声顿时在众人耳边乍响,耳膜有瞬间的撕裂感。

白子齐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动了动脖子,像是扔一条死狗一样,随意的将迷雾扔在一旁:“怎么,想反抗吗?”

“反抗?”骨鞭霎时暴涨,在靠近白子齐的那瞬间,却变成了一根尖锐的长矛,直指他的眉心,“你管这种碾压叫作反抗?”

许闻燃缓缓道。

两人本有数米距离,然而就在许闻燃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缩短。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许闻燃修长的手指就搭在了白子齐的喉咙上,脆弱纤细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扼断。

生死仿佛不过就在尺寸之间。

这本该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场面,白子齐却蓦地笑了起来:“那来、试试吧。”

闻言,许闻燃的手指蓦地收紧,白子齐背后的骨翅如同恶魔抬起的镰刀,刹那划过夜空,带起一阵强烈的颤动,仿佛空间都被割裂开来,一阵一阵,有看不见的涟漪从陡然扩散开来。

似灵非灵,似阴非阴,带着一股难掩的腐臭味。

像是夜里看不见的恶鬼,挣扎着从地面中伸出双手,而后拉扯着人类,同他一起陷入恶魔的沼泽。

强烈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沼泽是会噬人的,沼泽之上,更是有人手持利刃,在恰当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天光大亮,骨锥泛着惨光,险险悬于许闻燃的心脏上方。

许闻燃双眸紧闭,思维似乎有一刹那被慑住,白子齐脸上泛起冷笑。

然而这笑还未完全升起,就霎时凝固。

许闻刷的睁开眼,朝他莫名一笑,笑意讥讽。

他手上的骨鞭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再出现时,却是在白子齐的背后,几把雪白的匕首,落在了白子齐的骨翅上。

背后的肌肤脆弱不堪,似乎还带着人类可怜的柔软。

匕首顺着肌肤的纹理,一刀一刀划下,几要裸露出血肉的纹路与筋膜,深可见底,骨翅有一刹那的倾斜,似乎脆弱的肌肤再也支撑不住骨翅的重量。

白子齐痛喝一声,眉目狰狞。

恶鬼愈发疯狂,沼泽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像是下一秒就要将许闻燃吞没。

许闻燃眼神一定,手腕轻动。

下一刻,雪白的匕首蓦地飞起,一串白光在半空中飞快的流转变化,顷刻间,化作一把巨大的长剑。

长剑无人持,但它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向天抬起的那刻,罡风卷着白骨的嘶鸣,悍然落下。

虹光拉长,向地横切而过,那一刻,似乎听见了恶鬼在地狱中嘶吼,万千酷刑落在他们身上,不屈与怨恨霎时间荡然无存,连带着恼人的腐臭味都像是被长风荡尽。

与此同时,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半扇骨翅就那么孤零零的落在地上,陪伴着刚刚被剑气殃及到的地面沟壑上,无端写出了讥讽。

白子齐也有瞬间的怔愣,似乎完全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输了。

耷拉着的半山骨翅张开又收合,下一秒他眉目变得狠戾起来,他急速朝后退去,目光里是化不去的愤怒:“可以,你现在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墨色光芒从他胸口亮起,浓烈的腐臭味向四方蔓延。

路过之处,本就失了活力草木更是瞬间失去了生命力,在微风的轻拂下,瞬间化为齑粉。

墨色光芒大盛,连带着本该形成佛像的阴气都被吸了大半。

佛像欲散不散,脑后悬着的那团佛光像是没了电的灯,微微闪烁两下后,彻底失了光。

台上的魂仆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眨眼间,倒下去了一大片。

眼看着支撑佛像的仪式即将溃散,墨色光芒却陡然停止,露出了里面的魂珠。

那是一颗纯黑的珠子。

乍一看去,似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它就这么静静的悬在白子齐的心脏处,没了动静。

刚刚那股可怕的吸力仿佛是众人的错觉一般,白子齐错愕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魂珠,无比气恼。

怎么回事!

连个魂珠都要跟他作对吗!

自从苏醒之后,一件顺心的事都没有!

从失了魂再到这里!

一件顺心的事都没有!谁都在跟他作对!

白子齐怒极了,手腕上青筋暴起,连带着手指都咔咔作响。

气急了,他拿起魂珠,猛地砸到了地上。

黑色珠子一动不动的嵌在泥土里。

许闻燃满脸古怪的看着他。

整个芥子界有一刹那的静止,风中远远传来了一声叹息。

又将余下的话送进众人耳中:“怎得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作者有话要说:白子齐出现,我就用迷雾代替“白子齐”了。

同时,称这一魂为“白子齐”是因为他品性与原本的那个类似。

-

下一章作话会有番外,别忘了看呀。

对了对了,下一章留言也会发红包。

谢谢大家看到现在,有缘下一本再见呀(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下一本应该22左右开文,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呀。)

感谢。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