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傅旻与袁斗斗方才走进去,柴令武还是那副老样子,不过显然比最开始“狂化”程度低多了,最起码三个大汉还勉强能制住。这家伙是真的记吃不记打,第一次都那样了竟然还敢服那劳什子丹药,傅旻强烈怀疑李元景造反带着他完全是看这大傻子好忽悠。
一回生二回熟,傅旻用“气血”在其体内过了一圈,发现这回邪气比之前集中了许多,如此到不用掏出小骨引诱,直接暴、力驱除。这样下来虽然方便,但当事人是遭罪了点。
听着柴令武不断发出的嘶吼,周围武侯看傅旻的眼神都变了。等最后完毕,这位驸马爷已经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疼得全身是汗。
接过身边人递来的丝帕,傅旻轻轻摇了摇头,何必遭这种罪呢,反正也没几天可活了……他可不觉得太极殿里那位白切黑的年轻帝王有那么好心,这帮造反的,怕是最后都得死。
刚想离开,突然在一众押解的犯人中看到熟悉的面孔,傅旻轻笑,上前打了声招呼,“房驸马,许久不见啊。”
房遗爱此时颇有几分蓬头垢面的感觉,许是事发后东躲西藏过于狼狈,导致这位世家公子都没来得及整理仪表。
房遗爱见到傅旻瑟缩了一下,连话都没敢接。
此时傅旻都忍不住怜爱李元景了,跟着自己造反的人一个两个都是这种素质,也难怪被侄子三下五除二的一网打尽。
抬手示意武侯们先停下,傅旻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房驸马,这用人炼丹的方子,到底是哪位术士给你们的?”
此法虽说歹毒,但不得不承认确实非常有效,原本以为这东西只对普通人有效,结果昨晚矮胖少年吃完后也实力倍增。不仅如此,听闻他如今在监牢中,药效果了虽说有些脱力,但依然能保持神智。
这让傅旻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丹药,不像是给普通人吃的,倒像是专门为术士准备的……
但是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东西绝对不是那几个三脚猫能做出来的。
“我、我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别说是我们,就连荆王估计也不知道。”房遗爱颤颤巍巍解释道,他是世家子的时候就被傅旻教育过,如今成了阶下囚,更加畏其如虎,不敢有丝毫隐瞒,直接将所有事说了出来。
“那方子是一个叫谢哀的闲散术士献给王爷的,他平日虽是王府供奉,但行踪成谜,就连脸上也终是带着面具。”
房遗爱交代清楚后,周围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他有些奇怪的抬头,然后就见对面少年的脸仿佛被凝结一般,死死的盯着自己,轻声道:“你说,他叫什么?”
“叫谢哀,刚才武侯们来之前他还在这儿!拿走了全部丹药!对了!你们说不定还看见了!他穿着玄色长袍,举着伞,其实这次的主谋是他!应该把他抓起来!”房遗爱话还没说完,傅旻就如箭一般蹿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使人隐隐作痛,但傅旻此时却全都感觉不到了。
他胸中仿佛有一团火!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谢哀,与自己仇深似海的人!
傅旻拼命向前跑,冲到人群中疯狂寻找那个身影,然而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之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谢九霄不顾可能在外人面前暴露,直接将人拽进房里,寻了块丝帕递了过去。
傅旻没有去接,而是凝视谢九霄哑着嗓子道:“我今天看到他了。”
“我要杀了他!”
谢九霄没有问“他”是谁,能够让少年变成这副样子的,答案不言而喻。
此时他头一次憎恨自己被困在鸟身,如果是个人,好歹能上前抱一抱对方。
谢九霄又一次叼起丝帕,这回他自己艰难的帮少年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傅旻如此狼狈,众人原本以为谢九霄之事就先放一放,谁料到刚到雨还没停傅旻就将谢恒叫到后院的一处偏厅。
这里本来是打算做祠堂的地方,不过傅家祖先的排位已经被大火付之一炬。于是此处也便空了下来,难得有这么又宽敞又僻静的地方,傅旻将准备好的牛血鸡血混在一起,然后寻了支大毛笔,蹲在在地上画了一个硕大的眼睛图案。
巫族的东西向来诡异又神秘,与中原文化有着明显的区别,就连阵法也如此不同。傅旻也未开口解释,直接让谢九霄躺在眼睛中间。
然后让谢恒照之前说的正常施术。
二人都有些紧张,毕竟这谢家秘法是谢九霄从族中古籍里翻到的,谁也不保证能不能成功。
“若是不行再想其他法子,反正也死不了,废话那么多干嘛,快点。”傅旻抱着胳膊,颇有几分冷血教官的架势。
其他两人只能乖乖照做,谢恒运气术法,谢九霄很快便陷入昏迷。二者身上逐渐形成一条青色的线,这是傅旻张嘴不知念了什么,脚下阵法亮了起来,并且从傅旻身上不断吞噬力量。
谢恒刚开始还感觉有些力竭,有了阵法的帮忙顿时感觉体内“気”充盈起来。
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刻钟,等地上红色的血液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谢恒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满头大汗。
“成、成了吗!?”少年兴奋的盯着地上的乌鸦,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周围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看样子谢九霄那家伙也不怎么样。”傅旻心中叹气,想着能不能找到其他典籍。
艰难的起身,想要将昏睡的傻鸟带回去,然而可能是之前消耗的巫力过多,猛然站起竟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自觉向后倒去。
正当他闭起眼睛打算迎接疼痛之时,一双修长的手将少年稳稳接住。同时耳边似乎传来男子的轻笑。
“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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