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手术室,杀毒灯已经换成暖色调。
这幅画面,有种莫名的心酸和凄凉。
男人一只膝盖折在地板上,犹如一方阴影,光线根本照不进来。
他的世界乃至身心和灵魂都是一整片暗色系。
如禁锢千年的魔兽,嚎破了嗓子,抓破了指甲,咬破了尖牙,一身锋芒顷数拔掉了。
浑身千疮百孔的痛憷。
仿佛紧攥在掌心的小手是他千年痛苦的救赎,是温暖他灵魂的百年孤独,是野兽干涸枯竭的一束光芒。
是野兽冲破自由枷锁的一把秘钥……
“没有人甘心被束缚,问题是,遇上你之后,我心甘情愿地为牢。你只是误打误撞不小心闯入我的生活,我去却当成了死亡的最后一剂良药。”
他整个灵魂都是肮脏,她却为他洗涤秽气拯救了他——
他那么冰冷,她那么温暖,如何舍得撒手——
男人像一尊雕塑,跪了六个小时,天亮了。
雷欧已经逮到了肇事司机,更是在录像带上看到月妈妈的所作所为。
他来报备帝君庭,男人一晚未睡,绷到极致的神经让他身心俱疲。
“少爷,少奶奶要换到普通病房!”
帝君庭僵硬的身形纹丝不动,若非眼睫不时地眨一下,都要怀疑他是活死人了。
“转病房是为了大少奶奶好,说不定,到了普通病房,少奶奶就醒了。”
想到这句话堪比救命良剂,帝君庭身形一颤,深邃轮廓缓缓拉动:“转院!”
“转院?”不是转病房?
也对,这家小医院怎么能跟帝氏旗下的三甲医院相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