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武哥在隔壁?
舒倾冷汗登时流下来了,怨不着他怂,换作谁刚刚互发消息的人被抓了,心里都突突,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说什么也想保全的人。
……不对,对面儿警察这句话多半儿有诈!
先不论武哥到底在不在隔壁,单说“招了”,那绝对不可能。
不往远处说,自己确实嘴硬,但相对于武哥简直小巫见大巫,而且警察刚说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基本胡编乱造,武哥最恨瞎泼脏水,名声最重要。
刘旭军看出舒倾一瞬间的愣怔,心中豁亮,开导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还年轻,大学刚毕业一年,你见识的社会远比你想象的复杂、险恶。利欲熏心,大家都懂明哲保身的道理。”
“这道理我也懂,”舒倾面无表情,“可你说的事儿我们压根儿没干过,为什么要招?”
“既然《呈请拘|留报告书》能批下来,说明我们警方手里已经有了大量确凿的证据,你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只会在后续量刑中对你不利。尽早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具体情况我说过八百遍了,当初我去派出所儿报案,一会儿一波儿警察进来问我,一个问题反反复复,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实在没得坦白了。”
刘旭军摸摸下巴,“既然说到派出所儿了,你跟所长李东认识两三年了吧,交情在这儿,要是我,我也到广外派报案,熟人儿好运作。”
舒倾摆出副见了鬼的表情,“谁跟他认识两三年了?我根本不知道所长叫什么,见都没见过,我上广外派报案是因为路过。”
“你从瀛海路过广外派?打算去干什么?”
“不是瀛海,我从国子监想去报社,七月份儿我出公差,有几篇特刊稿子没理顺,想到报社把电脑儿拿回去弄。也是寸,打车那司机走错路了,正好儿看见广外派出所儿,我看挺大的,想办案应该快,就进去了。”
“你从国子监?”
舒倾深知自己住在梁正家的事儿警方早已知晓,于是坦白道:“嗯,我毕业没多长时间就出国了,毕业不能住宿舍,回来天天跑瀛海挺麻烦,后来这不假酒案挨揍了吗,在我主任家住了几天,他家离医院近,方便看病。”
刘旭军翻了几份文件,“现在还在他家住吗?”
“不住了,不方便。”
“回瀛海了?”
“没有,在报社附近租的房子。”
“搬过去长时间了?”
舒倾有点儿灰心了,这么问下去早晚得败露。
之前和梁正还有武哥商量过说辞,可法院判决之后就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前些日子吵架,很多细节都没有再串过证|词。
警察讯问一绕再绕,各种挖坑。
眼下自己不能一问三不知了,万一他们把梁正弄来怎么办?可问的多了,凭自己这短浅的见识,难免产生纰漏,如果武哥真在隔壁,会不会连累他?
赵主任爱人电话里说的“假酒案”和“涉|毒”,这才刚开始问讯,自己见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他逐渐萌生出包揽所有警察提出的罪名的念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不了一颗枪子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有段儿日子了,没细数。”他回答道。
“那我帮你捋一捋,”刘旭军拿了份文件起身走到他面前,指着份儿影印的租赁合|同,说:“本月七号早上,也就是你被我们带走调查的当天,你在中|介租住了金台北街小区六号楼十六层的一套房子,租期是九月七号到十二月六号,三个月。也就是说,你养伤回报社复工,到你搬进金台北街期间,一直住在梁正家。”
“我身份证儿在盒儿里,”舒倾斜了眼办公桌,“哦,忘了,你们不用身份证儿也能查我。还是查仔细点儿吧,谁一直在他家住着了?你看看我开房记录去。”
“你在梁正家居住的期间,有大量机会可以和他串供。”
“不是,不得拿证据说话吗?我们串什么供了?”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开了。
张剑满脸怒气走进来,把一摞文件扔到桌子上,扥扥衣领,说:“问到哪儿了?”
“租房子的事儿。”
“别问了,中|介改口供了。”他在一摞文件里翻翻找找,甩出一份扣着红章的,压低声音说:“原合|同,租房日期是八月十九号儿,门店经理说是底下的业务员儿把日期弄错了。”
“这也能信?”
“不信,能怎么着?俩人一块儿来局里,特诚恳说合|同弄错了,还带来一大堆合|同,说系统故障,八月十九号当天签订的合|同全都录成九月七了。我想着,上头有电话儿,咱想办法一个个核对,如果中|介说谎,一并拘|留儿。”
刘旭军叹了口气,“怎么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添乱?在哪个询问室?”
张剑抹了下脑门儿,“询问一室。”
“走,过去看看。”
公安局询问一室里坐着俩穿西装打领带的中|介员工,俩人战战兢兢,也不知道是灯光照的还是过于紧张,脸色全都煞白。
今天清早刚打开营业厅的卷帘门儿,三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紧随而入,听口音像是本地人,看打扮,兜儿里铁定也有票子。
几个营业员端茶倒水儿,如数家珍般报出高档房源。
仨人充耳未闻,说要找门店经理详谈,经理把人迎进办公室,没说几句话就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