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不明就里,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加速,捧着手机转身看狂奔的身影,看着看着老脸一红。
舒小狗儿穿的短裤是浅灰色,两条裤腿儿里侧有逐渐加深的水迹。
那是自己留给他的东西流出来了。
他满心成就感,完成了舒小狗儿交代的充电任务,走回南厢房特贴心地拿了条黑色短裤,站在卫生间门口儿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我又拿了条短裤儿。”
舒倾正刷牙,听到话差点儿一口呛死。
真你妈流年不利,怕什么来什么,绝逼是让丫发现了!自己活这些年,干过所有丢人现眼的事儿加一块儿,恐怕也没有在梁正面前丢过的人多!
他用冰水洗脸,试图把脸上灼烧的感触消下去。
卫生间的门开了个小缝儿,做完心理建树的舒倾藏在门后面扒头,逞强道:“挺善解人意啊梁主任,正好儿我喜欢黑色,那什么,内|裤儿就不要了。”
他没打算告诉梁正“真空”的事实,接过短裤就要关门儿,哪成想门儿没关上,“哐当”挡进来条腿。
梁正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开口:“破了吗?我……尝着好像有点儿血味儿。”
尝?尝了?
……对,在书房他是尝了来着。
舒倾一口老血喷上天,拼命咳嗽,“你还尝……哥,您能别这么在意吗?整得跟个纯情小处|男似的!没破没破没破!行了,您走吧!”
“我看到了,”梁正往卫生间里间儿瞅,“垃圾桶的纸上不少血。”
“扯蛋!不可能!”舒倾不出所料地上套儿,“就一点儿血!”
梁正心疼道:“嗯……疼吗?”
“……不疼,真的不疼,你挨咬都不嫌疼,我那么小一个口子,肯定更不疼了。”姜还是老的辣,舒倾选择妥协,“我就是腿软,没劲儿,其他的一切正常,真的,骗你是猪。”
“傻。”
“……”
“我的舒小狗儿老是傻乎乎的。”梁正语气中满是宠溺,看准时机,在额头上落了个吻,“我以后会温柔点儿,不会再把你弄破了。洗漱吧,洗漱完了去吃饭。”
舒倾脸红透了,像条傻狗戳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另一条傻狗拐进厨房。
他心中有许多不愿承认的暗喜——
梁正说了“以后”,是不是代表他规划好了两个人的“以后”?
关于“短裤”的事儿,俩人心照不宣,但谁都没有点破。
他们坐在厨房的餐桌前,一人一边儿。
舒倾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怎么就臊得不敢抬眼看梁正。按说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顶多在梁义面前害臊了一小会儿。
更何况这次基本也算自己主动勾搭的梁正,怎么就跟刚出阁的小媳妇儿一样了!
他特不服气,咬牙逼自己挑起话茬儿:“你后院儿翻新啊?我看地砖儿都刨开摞旮旯儿了,地好像也犁过了是吧?”
梁正点头,“嗯,翻新,地犁过了。”
“哦,是种花儿还是种菜?”
“种菜,种花儿也行,都行。”
“哦,种树吗?”
“可以种,种什么都行。”
“哦,到时候怎么浇水?打井吗?”
“可以打井,你会压吗?”
“哦,我会压井。”舒倾尴尬得不行,这纯粹是没头没脑的尬聊,没水准又没营养。“我看你好像还没完全弄好,垒的那一圈儿还有砖没铺。”
“对,还得完善完善。”向来没见过气焰嚣张的舒小狗儿这么羞赧过,梁正强忍着不笑,“哪天咱俩去买种子和树苗儿吧,打井的话,你看在哪个位置合适,后续交给你了。”
“啊,行啊。”
“多吃,太瘦了,再瘦抱着就硌手了。”
舒倾这回真呛着了,忙把脸埋进米饭碗里。
尬聊告一段落,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脑袋还是耷拉着的,自始至终没抬起来过就算了,反倒比刚才耷拉得还低。
米饭碗里被夹了满满当当的肉,空调吹着温度适宜的风。
充了会儿电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袁艺卿。
舒倾一阵头疼,怎么把她给忘了?昨儿晚上说好等到十二点来着,结果气氛一上头,彻底把她抛到脑后了,加之手机没电关机……别再是一块儿烫手山芋吧。
“接吧。”梁正语气很淡。
“不接了,估计没什么事儿。”舒倾心虚,偷偷瞄了眼表情变得严肃的梁正,“……要不我还是接吧。”他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立马儿传来袁艺卿带着哭腔儿的声音:“舒倾!是你吗?”
“……是我。”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关机。昨天、昨天我妹妹肚子疼,我回酒吧的时候酒吧已经关门了,听说被查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吓死我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舒倾头皮发麻,说道:“对不住啊,昨儿手机没电了不知道,我这刚睡醒充的电,忘了跟你说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不亏我找你一整晚。”
“……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我没关系的,不困。”袁艺卿在电话那头带着啜泣笑了,擦了擦眼泪,“我晚上没班儿,下班儿之后过去看看你吧。昨晚你是不是喝了不少酒,睡到现在才醒。”
舒倾没等开口,坐在对面儿的梁正醋意盎然地提高声音,重复道:“舒小狗儿,吃肉,多吃,看你瘦的,再瘦抱着就该硌手了。”
听筒哗然传出有些模糊的惊诧女声:“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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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已经两年了,我怎么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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