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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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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紧贴着具滚烫的身子,脑袋底下枕着条胳膊,腰间一条手臂牢牢环着。舒倾心脏狂跳,使劲儿咽了口唾沫,继续拽拉开了小缝儿的毯子。

窗外天气极好,云淡风轻。

借着午后斜进窗子的光线,拽开小缝儿的毯子里的光景儿一览无余。

无非是一|絲|不|掛的肉體和干涸的白色印迹,以及零散分布的有深有浅的吻痕。

舒倾吓得魂儿都飞了,慌忙把毯子捂严实。心脏跳动如同炸开在枕边的惊雷,他脑袋里嗡嗡作响,手心儿直冒冷汗。

昨儿晚上发生了什么来着?

工体酒吧一条街、袁艺卿、贺渊、喝了特上头的杜松子酒;

一通电话、满桶的鲜花儿;

贺渊被赶走了、自己被强行拽出夜店、抱着的电脑摔了一下;

红绿灯、冒了个鼻涕泡儿、跑到中医院会诊的赵主任;

喝了老多水、汽车上吃了块儿巧克力;

雍和宫里飘出来的特有的香气、梁老爷子深更半夜在家玩儿捉迷藏;

大晚上饿了跑到厨房找吃的、在黑灯瞎火的后院儿帮忙捡掉在地上的白色毛巾;

在南厢房看了个记不清名字和剧情的泰国鬼片儿、前院儿的大门儿被保洁大姨敲响了、葡萄架子上的葡萄很甜、葡萄进嘴里却被人抢了;

书房据说有监控、书桌儿上的纸笔文件和书散落一地;

……

眼前的景象熟悉得要命,暗红的木头窗棱和锃光瓦亮的玻璃,书桌儿上有一盏能调节明暗度的台灯,衣架上挂着件儿前襟儿蹭了油的衬衫儿。

这是老梁家在前永康胡同儿的四合院儿,这是四合院儿里头的南厢房!

短路的脑袋瓜子终于缓过来,昨儿晚上到今儿睡觉前,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少了最最重要、并且能够将它们环环连接的关键构成——

梁正!

对,每件事儿甭管操蛋不操蛋、人为非人为,反正主角儿就俩,自己跟梁正!

舒倾脑袋里更乱了,太阳穴突突地跳,腆着红透的脸努力回想,把昨儿晚上自己从报社“逃跑”之后的事儿逐件捋清。

被梁正抓回家、厚颜无耻爬上梁正的床、手脚不老实做了骚断腿的举动、酒精和药力作祟、慾望蛊惑人心……以及现在浑身还透着老大一股子的餍足劲儿。

什么狗屁的春|夢!简直差点儿被搞死在北京初秋的清晨!

还以为招了个鸭子嫖,怨不得觉着鸭子哪儿哪儿都好、哪儿哪儿都像梁正!何止,敢情丫就是如假包换的梁正!

他紧张得腿肚子抽筋儿,努力克制不平稳的呼吸。

思来想去,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是自己主动出击勾搭梁正的。

……酒后乱性就酒后乱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有人磨不开面儿要求对方“负责”,再说了,梁正八成不亏吧?至于自己,纯属占了老大的便宜!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在梁正睡醒前穿衣服走人……

拔吊无情这事儿舒倾做惯了,只是这次在下定决心穿衣服走人的一刻,心里有点儿别扭,具体是哪儿别扭,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总之情绪消无声息地低落。

跟梁正身心相融的空当儿里,是不是动了某些不该动的心思?

是与不是,床上的情话和心思都不能当真,后果承担不起。

他思绪混乱,贪恋了最后几秒的温暖怀抱,拉开环在腰间的手,向前蹭了下身子。

“醒了?”身后传来的嗓音暗哑:“这回是真醒了还是撒癔症?”环在腰间的手用力圈揽,下巴来回轻蹭着软乎乎的头发。

舒倾脑袋里轰隆一声,跟要炸开了似的疼,就连被蹭都头发稍儿都跟着激灵。

身后的嗓音间杂了轻笑,低声说道:“你啊……连睡觉都不老实。”

舒倾怂了,大气不敢出,手脚僵硬,一下儿都不敢动弹。他在耗时间,想装死,想等梁正睡着了,再偷偷起来穿衣服走人。

墙上的挂钟无声无息,走了一圈儿又一圈儿,身后的呼吸声终于变得浅淡。

他故技重施,拉起搂住腰的手就要往下溜。

“哪儿去?”圈住腰的胳膊向后扳,垫在头底下的胳膊环住肩膀也朝后搂,“刚睡醒就精力旺盛?不再睡个回笼觉儿?”

舒倾像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狗,任由人家把自己侧躺的姿势扳平,他脸上烫得要命,情急之下忙阖眼装睡。

可惜这通伪装太过紧张,眼睫毛忍不住一抖一抖。

梁正心觉好笑,做的时候如狼似虎,做完睡了一觉儿,醒了反倒比之前更容易害羞了。他没直接拆穿,略略欠了身子在脑门儿亲吻。

亲吻向下蔓延,吻了眉心、吻了鼻梁,吻了脸侧又吻了下颌角,随后亲吻点触在脖颈,双唇一收,作势要留下些什么痕迹。

“嗳,别!”舒倾到底没抗住,怂了吧唧出声阻拦。他睁开眼,刚好对上从颈侧抬起来的那道赤|裸|裸的目光。

“嗯?”梁正勾着嘴角,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不再睡会儿了?”

“……不睡了,睡醒了。”舒倾偏头躲闪视线,脸上滚烫,几乎红成了猴儿屁股,“那个……咳,你也睡醒了啊。”

“没有,我基本没睡,困。”

“困就睡啊!要不然你多睡会儿,我起来,把床留给你自由发挥。”

“是不是想跑?”梁正这回没留情面,单刀直入问道:“刚才还敢装睡试探我,你是怎么回事儿?想去哪儿?”

舒倾尴尬至极,摸了摸鼻梁,“没有,天也不早了,我那什么,我得回家了。”

“嗯?”

“……我说我得回家了,你看,这都下午了,是吧。”

“是什么是?这就是你家,别跟我来你穿裤子走人那一套。愿意躺会儿就再躺会儿,躺不住了就起来拾掇拾掇吃饭。”

“我去,你别这样儿,昨儿晚上咱们怎么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痛快点儿,饭我就不吃了……”

“纠正一下,不是‘昨儿晚上’,是‘今儿凌晨’和‘今儿早上’。”梁正捏住他下颌,强行将视线相对,“至于咱们怎么说的,说过的话太多了,你问哪句?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喊我,一口一个‘梁正’,一口一个‘好梁正’,还说‘快点儿’、‘使劲儿’……”

“梁正!”舒倾臊个半死,伸出手就要去捂他嘴,“狗梁正!你给老子闭嘴!你少说两句,没人儿把你当哑巴!”

梁正向一旁躲闪,半跪起身子双手往下,手指触在腰间就开始搔痒,“想跟我来‘拔吊无情’是吧?好儿好儿想想你都怎么跟我拉勾儿撒娇的!上了我的床还想跑?没门儿!睡了我就得拿你整个儿人偿还!”

“我没有!”舒倾痒痒肉特多,前一秒气势汹汹,后一秒跟触了电似的来回乱扭,笑得眼泪直流,“哈哈哈——我错了!我、我错了梁正!哈哈哈哈——有事儿好商量啊哥!别闹了,痒痒死了!”

“你哪儿做错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