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薛神医这一辈子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却不曾想自己曾经的同门师兄竟然会用这样阴损的方式来延年益寿。
“我当他怎么能长生不老呢……”薛神医的心里也不好过,“既然是他造的孽,我自然有义务替他赎罪。你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地去救他。”
“多谢薛大夫。我一会儿就直接从正门走了。他们二人现在在你这儿,是我夺回皇宫的好时候!”
“去吧。”
晏晏也是着急,头也不回地走了。薛神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当初会定下不给朝廷中人看病的规矩,就是不想将薛氏医馆还有他的徒子徒孙们卷入这些政治的漩涡中。他们是医者,治病救人即可。但事实上,事与愿违,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依然深陷泥潭,难以自拔。
薛神医回到了后院,对岑夫人说道:“收拾,收拾,看诊了。”
薛神医这便是答应了。云榕喜出望外,只想着让薛神医赶紧给阿离看病,压根就没有想到晏晏还没有回来。
几个人抬着阿离到了一处房间。薛神医给阿离诊脉,过了片刻便收了手。
“神医,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无妨,这脉象看着乱,但其实只是骗人的把戏。寻常的大夫瞧不出来,倒也算是正常。我开几服药,每日针灸,不出三日便能痊愈了。”
“神医,你没看错吧?要不再……再看看?”云榕不相信折磨了他们族人近一百年的病症,竟然可以这么轻易的治好吗?那先人之前的苦苦煎熬又算什么呢?
“不会错的。”薛神医说的很笃定,“你带了那么多人,若是我没给你治好,你完全可以杀了我泄愤。”
薛神医都那么说了,云榕哪里还有不信的呢。
云榕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欣喜,却又心痛和不安。“神医,可之前我们也遇到了一个神医,他说这解药很复杂,需要炼制很久才能成功。”
“姑娘,你们家里应当很富庶吧?他应该只是想讹你们家的银子。”
薛神医这话,倒是和晏晏之前所说对上了。墨甡并不是想讹银子,他只是在讹云榕家里的人脉和手段,到最后是权力。云榕任凭他差遣了那么多年,他其实只是为了得到能让他自己长生不老的东西罢了。
云榕对墨甡只剩下了恨,恨不得自己可以手刃他。
他骗了他们族人一百多年啊!整整一百多年!那些死于病痛的族人,其实都是被他害死的!
云榕实在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她快步走到了外面,压低声音,下令:“去把墨甡的尸体挖出来,碎尸万段,以慰藉我们云家枉死的先祖!”
立刻有两个人离开了薛氏医馆,办事去了。
晏晏则是一路飞檐走壁,往城外去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阿离,再加上来回奔波,脸上带着疲惫和风尘仆仆。皇陵那边已经替她准备好了衣裳和头冠,她需得有卷土重来的大长公主的气度。
司沐此时已经换上了簇新的战袍,也洗去了脸上的易容。晏晏一瞧见他,只觉得自己眼眶发热,而后迅速背过身去轻轻擦掉。
司沐上前,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去梳洗一番吧,五城兵马司那边已经说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握时机。云榕现在肯定一门心思全都在阿离的身上,治疗也刚刚开始,这是最好的时机。
晏晏迅速的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袭金织白色衣裳,头戴金冠,骑在了高头大马上,带着已经换上士兵甲胄的漕帮众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京城的城门口。
守城的卫兵们看到这样的气势惊慌失措,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明明已经故去的冀王殿下好端端,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这种惊恐无以言表。
“快!快!快去禀报指挥使!”
古御风早就准备好了,当他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穿的也不是寻常巡视的官府,而是一身的甲胄。他这般出现,大家一时以为他要阻拦司沐和晏晏进城。
可是,古御风到达城门之后,却是大开城门,下马迎接。
“下官叩见冀王殿下,叩见公主殿下。”
司沐环顾四周,说道:“公主随本王游历山水,本不欲多管京中之事。然则听闻京城有掠童之事,后闻顺天府府尹于大人骤然离世。本王不才,空有‘同顺天府尹’之虚弦。今于大人离世,本王自当完成他未尽之事。”
没有打起来,所以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出现。虽然危险,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不怕死又爱看热闹的人存在。而这些人,往往就是传递流言最快的那一批人。
司沐说了那么多,无非便是为了让这些人将他的话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京城的各处,让他们师出有名。
晏晏此时拿出了一身血衣,说道:“于大人惨死,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那些孩子的下落。那些孩子就在皇宫里!今日,便请五城兵马司作证,各位百姓作证,待我等进宫将孩子们都救出来!”
晏晏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那些士兵们都惊诧不已。
等他们的人马到达宫门外的时候,可就不止是他们了,甚至还有那些丢了孩子的百姓也都赶了过来,这一百多户人家,每个人家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乌央乌央的,让禁军统领不敢轻举妄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