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宽对着他是一顿痛骂。“你出手干什么?你出手干什么?我们只是假装被抓,杀人的事情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出手干什么!”
“人死了吗?”
“死了,死了!这要是有一个士兵逃了回去,你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办?”
孟宽气急败坏,于岸一脸呆滞,司沐拦住了孟宽,说道:“不怪他,也是我们没有告诉他详细的计划。”
“我……”
孟宽与其说是在气于岸,倒不如说是在气自己。
因为他们不够信任于岸,所以留了一手,所以才会让于岸误解,才会让他走这下下策的一步。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于岸,我们会立刻派人护送你离开。至于京城这边,我们另有安排。”
“若是我走了,他们可会去找我母亲?”
来此处的士兵少说也有好几百人,难道就没有一个逃不出去的吗?
墨甡这样的人物,云榕全心全意地指望他能救下阿离的性命。他死了,必然需要有人来偿命。于岸便是那个偿命的人。可是于岸若是不见了,那首当其冲的便是于老夫人。
于老夫人和那群镖师不明所以,也不掩盖行迹,只要云榕想找,只怕马上就能找到于老夫人,引出于岸。与其两个人都被抓,倒不如用他一人来换取于老夫人的平安。
“多谢二位好意,我心意已决。你们二位也不要回翰林院了。只怕会怀疑到你们的头上。就此别过了。”
适才提到于老夫人的时候,孟宽和司沐便已经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他们没有办法劝说。他们无法劝说一个儿子去抛弃自己的母亲。
于岸回到了京城,才到顺天府衙门,洗了一下手上和脸上的脏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外面就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层层包围。
“大人……外面来了好多人……”衙役们隐隐觉得事情不好,而且很大。但是,于岸过于冷静淡定,甚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让他们觉得忐忑不安。
“大……大人……”
“无妨,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记住,你们是顺天府衙门的衙役,可不能懈怠了。”
于岸交代完这些,算作是告别。他走出了衙门,立刻就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带走了。
围观的百姓们恐惧于这种氛围,直到人都走了,这才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了?于大人怎么突然被带走了?”
“于大人为人刚正,肯定是得罪了人呗。现如今,是太皇太后当权。一介舞女,能成什么样子?我看这大荆,怕是要亡了。”
“呸,呸,呸,你不要命了!”
那些人也担心这大不敬的话连累到自己,很快就散开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带着于岸迅速转移,但是,可疑的是,他们没有去五城兵马司,也没有去皇宫,而是去了一处不知名的宅院。那处宅院很小,而且有些破败萧索,怎么看也不是个住人的地方。
士兵们被派到外面守着,院子里只留了现任的指挥使和几个心腹。
指挥使坐在了太师椅上,心腹手里拿着带着倒刺的鞭子。于岸就跪在中间,虽然狼狈,但是依然不卑不亢。
“于大人,你素来有刚直耿介的名声。怎么如今做出了这等背主之事?本使认为,你一定是受人蛊惑。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想必太皇太后定然会放你一马。”
于岸冷笑一声,说道:“你无非就是想攀咬翰林院罢了。你如今不带我去五城兵马司,不带我进宫,却来了这么一座荒废的宅子审我,莫不是私设衙门?”
于岸明明是阶下囚,却还能头脑清晰地反咬他们一口,且直逼要害,真的是厉害的紧。
指挥使脸色微变,但是立马恢复了原样。
“我这是在救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与指挥使没有什么私交。这样的杀头大罪,不知指挥使为何要救我?”
“那自然是因为……”
还不等指挥使编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瞎话来呢,于岸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我的性命不是指挥使你可以决定的,但是你的命现在却在我的手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