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说话真是可笑。难不成咱们全村的娃儿都被抓走了,你就高兴了?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啊!”
那村民真得是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过去。
于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衙役们将那村民又拉了回去,说道:“再插嘴就打你板子了。”
于岸没把这个村民赶出去,其实是为了让他听清楚前因后果。不然现在把他赶出去,待这个路老三踏出村长家,全村人只怕都拿着锄头镰刀等着砍他呢!
人言可畏,这村子里的村民又没有读过书,识过礼,极易被人蛊惑。
“路老三,你心中不平,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能做下纵火一事也是十恶不赦。不过刚才本官说过了,真正烧起来的那把火是在屋顶的位置。你可有爬上过屋顶?”
“大人,我这胳膊腿的,下个地还行,这爬屋顶可真得不行。我当时就溜进去,在布上偷偷点了个火,赶紧就跑了。”
“你是怎么溜进去的?”
路老三不过是个农户而已,被他给溜进去了,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迷迷糊糊地跟着一个人走,真的是迷迷瞪瞪的。等我清醒过来,我就在祠堂里面了。说不定是梦游呢!”
“胡说八道!”这回就连村长都听不下去了。“你们不是天刚亮就下地干活去了吗?怎么可能是梦游!你编也编一个说得过去的行不行?”
“真的是梦游了!真的!”路老三真的急了,“我没有胡说啊!”
村子里的人不能理解,但是于岸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八成是被人下了迷魂药了。村长,他应该是被人下药,然后故意被人留下了鞋子,好顶罪的。他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这几十个孩子,靠他和他的妻子,又如何能做到悄无声息的消失呢?”
说到这里,这个人证也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于岸又看向了那个作证的村民,问道:“你今日为何会去河塘,去河塘之前又做什么?”
“小的那时候在种地。突然觉得口渴,就想着去河塘里喝点水……”这村民自己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而后猛的一颤。“不对啊,大人。小的自己带水壶了,要喝水肯定不会去河塘的……小的……小的好像也是迷迷瞪瞪地过去的……”
“是吧!是吧!”路老三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小的没有撒谎,这的是迷迷糊糊就过去了。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路老三委屈地快哭了出来。
于岸和村长对视了一眼,这事情基本上是清楚了。
“你二人都是被人所害,出去之后,此事不要外传,免得遭人非议,可明白本官的意思?”
那村民本来还和路老三是敌对的关系,现如今他们两个都是被人下了迷魂药了,难免有点惺惺相惜起来。而且,这事儿若是让外头的村民知道了,他们若是不信,只怕是会将他们二人当成是和人贩子一伙儿的。他们当然是不敢出去乱说的。
于岸派了衙役们去通知隔壁的村子小心。这个村子的孩子全都不见了,那很有可能会向别的村子下手。而于岸则是回去找了古御风,想请他帮忙。
那村民和路老三在出去之前还和村长对了一下口径,若是别的人问起来,只说是误会一场,省的多事。
古御风听说了这事之后也是大惊失色,但随即也渐渐冷了脸。
“这些年来,京城但凡这种重大的案子,都和那位脱不了干系。我觉得这孩子失踪的事情只怕也和他们有关。”
“我是府尹,我不靠猜测,只靠证据。如今只知道他们善用迷药,人数众多……”
于岸说到这里的时候,古御风挑了一下眉。于岸了然,又说道:“这的确很符合他们的作风。可是他们要那么多孩子做什么?你们五城兵马司看守京城,若是真的有那么多孩子被运进京城,你们会不知道吗?”
“这……”古御风这倒是有些应不出来了。这若真的是云榕派人干的,那几十个孩子被运进京城,他们五城兵马司没有发现,那也是失职加上丢脸的大事。
“而且,我们并不能排除是别人用了这个法子。总之我会去查那些孩子的下落,还请你派些人手去保护其他村子里的孩子。若是能当场缉拿住那些贼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知道了此事,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我去调派人手,马上安排。”
五城兵马司主要护卫京城,而后派些人在京城外面巡逻。但是这巡查的力度自然不会那么严格,有的时候那些小兵跑出去偷喝酒的也有。
如今要保护那么多村子的人,他们现有的人手自然是不够的,所以就去了翰林院,调派一些人手帮忙。
司沐和孟宽的想法是一样的,都觉得这事儿八成和云榕有关系,所以他们很积极地报名参加了。身边的那些同僚都很是不理解。
“这村子里面又脏又臭的,还都是些刁民。你们护住了孩子,那是应该的。万一弄丢了,那些刁民还得找你们拼命。何必去干这种苦差事。”
孟宽说道:“给指挥使大人帮了忙,以后升职的时候说不定有别的出路。我可不想一辈子伺候那些畜生。”
孟宽这么一说,大家倒是了然了。再加上孟宽和司沐素来私交不错,二人一同去也是说的过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