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想到一个。”现在气氛沉重,孟宽说话的时候还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昨晚和孟宽商量过了。既然证据不行,那就走民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百姓们都觉得薛大夫无罪,顺天府还能不放人不成?”
“可是外头的人好像都偏向了另一边。不然我们也不必不敢出门啊!”
“这必定是有人操纵。薛氏医馆在京城那么多年,名声在外,也救了不少人。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倒戈。”
“他们能操纵,我们自然也能操纵。”
比人多,漕帮可没有怕过谁。在江湖上,也少不得要兄弟们帮忙的事情。
定了这个计划,孟宽就着手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去做了。
现今,这京城里最大的事情便是皇帝重病和薛神医医死人这两件事情。不过,最近几年这皇室本就不太平,所以百姓们倒是并不在意他们这些上位者的事情。相反,这位薛神医与他们一样都是平头老百姓,他的境遇到是更被大家关注一些。
一个面摊前,几个刚收工的大汗一边擦着汗一边聊天。聊的便是这薛神医的事情。
“你们说薛神医都抓紧去好几日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毕竟是薛神医啊,又不是什么江湖郎中,肯定是要好好审的。”
“不过我看那户苦主好像也没有来京城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薛氏医馆的人给花钱打发走了。”
“薛氏医馆都散了!”一个大汉急忙说道,“我早上打他们家门口过,看到不少人背着行囊离开了。那眼圈都红红的,我也不好意思上去打听。不过看这样子,肯定是散了。”
“如今这医馆的人啊,都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大家都要生活的,能不散吗?”
“哎……”大汉们不惜叹息了一声,“这薛氏医馆以往是多么辉煌啊,现在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还真是可怜。”
“可怜?他不治死人,怎么可能会出这事儿。我看啊,也是他们自找的!”
面摊老板一边煮面,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听到这里,觉得时机成熟了,便适时地端上了几碗面,一一摆在了桌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倒是听说这事儿啊,另有蹊跷。”
人都是非常八卦的,更何况还是现在街头巷尾议论的最多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谈资越多,越能让别人跟着自己的想法走。
所以老板这么一说,那几个大汉就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有什么蹊跷?快说与我们听听。”
“得,我就与你们说道说道。”
面摊老板随即也坐了下来。
“你们知道关押薛神医的是什么衙门吗?”
“顺天府啊。这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大汉们觉得被忽悠了,语气里难免带了些不满。
“这就是了!”老板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顺天府的府尹是什么人啊?是青天大老爷。你们想想看,这个案子如果真得那么简单,为何于大人迟迟不判?我看这其中啊,肯定是另有玄机。”
那几个大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又问道:“可人就死在苦主的眼前,这还能有什么玄机啊?”
“这苦主肯定不会害自己家里人啊。说不定是有人事先给那人下了毒,薛神医在医治的时候中了招了!”
“不可能。这世上还有比薛神医医术更厉害的人?”
“也许他的医术没有那么厉害,但是阴谋诡计厉害啊!薛神医是什么人,他辞去太医这么金贵的官不当,跑到外面凄风苦雨的救治咱们老百姓,怎么可能治死人?肯定是有人要害咱们薛神医呢!”
薛神医和于岸在百姓们心中的名声都不错。现在这样的言论多了起来,百姓们的想法也就开始变了。
漕帮再带头鼓动大家的想法,时间一长,终于在某一日,京城的街上出现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街。
古御风带着侍卫们到了现场,只是看着,却没有抓人。
“大人,咱们不抓人吗?”
“这么多人,五城兵马司可养不起。别出事就行。”
俗话说法不责众,当官的也不想惹麻烦,不管古御风是推卸责任还是想暗中帮忙,他总是有借口不抓人的。
这游街主要游了京城几个重要的坊市,后来就直奔了顺天府衙门。他们直接拿了一份叠的厚厚的纸,递给了衙役。而后,就继续在外面待着。
他们也走累了,直接在顺天府衙门的门口坐着,还各自带了水果啃着,一点儿也不亏待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