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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紫荆棘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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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棘的夜森然而冷峻,湿寒的雾气在空中盘桓而上,弥散在空中。高大的哥特式教堂半掩在月光中,清冷的光晕中依次浮现出天使、圣子、巨龙、魔王的形象。方正白洁的石阶严整的累叠在一起,肃然而冷彻。长出倒刺的藤蔓像冬眠的小蛇,伏倒在褐灰色的松软泥土中。

这是紫荆棘最平常的夜晚,萧索而冷冽,没有一丝生气。突然间大地猛烈地震颤,轻盈而急促的马蹄声如闪电般掠过,三匹烈马驾着一辆漆黑的轿厢在冷硬如铁的地面上奔驰,用纯银箍紧的鞍鞯处散射出血色般殷红的光,在寒意弥散的夜里细密地凝结成一线,恍若刀锋。

漆黑的轿厢边沿有丝缕紧密的金线缀着的鸢尾花,连绵交织,层叠浮凸,遥相辉映在四角。那是贝尔蒙多的家徽,而细密的金线是王族的象征。身着一袭灰黑色法袍,微微侧倾着身体,倚靠在轿厢的窗棂前的是一个面颊苍白如雪的少年,他伸出修长的指节,轻起窗闩,窗外冷凝的雾气,渗入厢内,少年琥珀般的眼睛,看着窗外白色的飞絮,内心感到温润的满足。

三匹烈马吐出白色的气息,在雪夜中奔驰,浑身漆黑,仿如妖魅,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堡出现在浓厚的夜色中,突兀地让人感觉像座孤岛。苍白的少年端坐在轿厢中,口中默念着祈祷文,将手中的十字架环于胸前,三匹烈马,徐徐而行,最后停驻在了黑铜熔铸的森冷的大门前。

少年用细长苍白的指节叩下轿厢的黄铜门闩,轻缓而迅捷地下了车,默然无声。

少年扬起苍白瘦削的面颊,金色的瞳仁隐隐闪动着,一抹清浅的悲伤掠过。

望着直直刺入空中,锋锐冰冷的尖顶,少年默默地走近黑铜大门。大门刚硬平整的表面上有金色丝缕延展回环,铺展着金色的光辉。将手放入大门左侧的门环。轻轻叩击三下,如同凝固的大门发出轰然巨响,缓缓洞开。疏朗的光点渐渐密集起来,映射出华贵而典雅的穹顶。穹顶上华丽巨大的画卷似如汩汩涓流,灵动飞跃,闪耀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华彩。少年缓缓步入铺叠着纯白大理石的大厅内,铜制的两柄方座烛台涌动着海潮般的光,光芒充盈着整个大厅,恍如白昼。大厅的正中央一位低垂着眼眉,两鬓灰白的老者,斜倚在秘银水晶椅上,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少年远远地看着老者,有些清冷的脸上,有了稍稍温润的生气。少年用左手轻轻拂去,落在双肩的飞絮,将竖立的长领,抚平折叠,金色眼瞳深处,似有晦暗的云翳,幽深而神秘。“咳咳,回来了,奥修。”老者用浑厚中略带干涩的声音说道。奥修微微颔首,将右手扶于胸前,淡淡地说道:“回来了。”老者慢慢地端正身体,低垂着的眼眉舒展着年轮般地皱纹,一道寒芒从半开半阖的眼眸中飞射而出,定定的锁在了奥修的身上。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老者语调严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