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草房之外,夜已深沉。
刘欣从草堆上爬起来,探了探炭盆旁的衣物,皆已烤至干暖。便先取过星辰的衣裳,替他穿戴端整,自己则只着单薄内衣,把相对厚实的外衣留给对方压身。
重新卧在星辰身旁,突然觉得两手变得不似往常自在,总想找机会往对方身上放。
即便穿上了烤干的衣服,也比不得我抱的时候暖和吧......
到了四更时分,眼见对方的气色全无好转,身上冷热不定,体温高低起伏,刘欣不禁惶惶不安,心中默念起过去从未相信过的各路神圣来......星辰为我流血,情意深重,眼下命悬一线,如果不能为他做点什么,苟活于世还谈何生趣?
刘欣此时热血沸腾,毅然起身从屋内寻来一块破陶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往左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将手腕轻轻贴到星辰双唇之间,任鲜血汩汩地流入对方嘴里。刘欣合上眼,不觉得痛,反而莫名地亢奋,脑子里掺杂着无数奇思怪想,什么情欲理智,什么正邪是非,都在发生着激烈的思想交锋。他了然于心,虽然才与这个人相处了不到一天,但这个人的贵重,不亚于自己的命,这一天的贵重,不亚于自己的一生。
今后能为你做的,一定比现在正在做的,还要多得多......
刘欣呓语,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一道刺眼的光线炙在眼皮上,唤醒了曾几何时嘴角含笑的刘欣。忙睁眼,发现身边安躺的星辰早已不知去向,草堆上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原本用来替对方压身的外衣,此刻正盖在自己身上。
“星辰,星辰!”刘欣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边情绪失控地放声呼唤,一边直奔房门方向。即待开门时,才留意到左手腕上缠着几圈布带,说明有人曾为自己的伤口止过血。该死,怎么稀里糊涂就睡过去了,连星辰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