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转化他们就转化他们,我想让他们死,就让他们死。”
男孩仿佛看着蝼蚁一样看着看台下被催眠的人类,这股生杀予夺尽在掌握的威严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颤抖,连余飞也不例外。
“至于你,异兽先生,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平等与尊重”是世间最虚伪的词汇。”他托起双手,一团血雾在他上明灭。
“我的族群是脱胎于人类,只要人类不死,我们便不会消亡,所以我从不轻易屠杀人类。”
血雾化作两个人类,两个人类,一个隐藏在黑夜中,另一个处于光明里,夜晚阴影里的人露出獠牙咬了另一个人,而此刻端着长矛手持十字架的猎手从背后出现杀死了阴影之人。
但阴影之人并未伤心,因为猎手背后被咬的人类已经进入了阴影中露出了同样的獠牙。
男孩拳头一握,血雾幻灭重生。
“但你们异兽可不一样了,你们可是被人类杀的几乎绝种,超凡者们可曾考虑过异兽的感受吗?”
血雾再次幻化,森林中兽群本袭,躲避着后面猎人的追杀,子弹一颗颗击中,野兽一个个倒下,有两只野兽不同于其它,它们额头上长着同族没有的利角,而且它们可以下肢着地,类人一样奔跑。
两只异兽,一大一小,躲在河边的树下。大的异兽见到森林已经被人类包围,它将小异兽推进了河里,小异兽极力挣扎不想分开,奈何大异兽抬头像是吼叫的样子,水用尖角出迸发。
水浪席卷而来,将小异兽卷了下去,再无踪影。
下一刻,人类已经围了上来,大异兽力皮肉结实,撞死了不少人,眼看人类不敌,人群中挤出来了个穿着不菲的战士,他身上冒着火焰,是一名超凡者。
几下就杀死了异兽,人群抬着尸体将要离开。
超凡者突然回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然后烈火焚河,煮干了河水,河底露出的河床还有小异兽弱小的身躯。
余飞眼神空洞着看着血雾幻化出的画面,他知道这并非假象,像极了他接触的每一个异兽,并非慕士山的小二它们,而是牧羊人与百湖。
牧羊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族群遭受了灭顶之灾时是否如同被烧死的小兽一样绝望?或者更甚。
因为牧羊人活了下来。
整个族群只有他活了下来,他死在那些人手中反而更好,这样他就不用背负那灭族的仇恨,也不用急功近利的将自己幻化成猥琐丑陋的老头,曾几何时森羊一族是莱茵河畔最为优雅的族群,那河水被森羊血水染成红色时,优雅与他们的族群一并消失了,只留在慕士山的志怪录中,寥寥数笔的文字上。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复仇不惜把自己变丑的怪物,卑躬屈膝的向周天低头,为的就是有一天找到那群灭族的人。
那群人屠戮森羊一族时,有考虑过它们的感受吗?
牧羊人在金色火焰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的不甘告诉余飞,他们没有。
血雾简单的幻化演变出了一个族群灭族的悲剧,一向平静的江流萤早已红着双眼,倾城少女也不知道为何流泪,为了那幻化中死亡的小兽?还是为了她自己,以前的她就如同小兽一样,只不过她活了下来。
“说起来,异兽先生的处境比我们血族还要糟糕,至少你口中的蝙蝠还有族群抱团遮挡阳光,但随着主人加入了猎杀异兽无人出其左右的慕士山,你可能在见到过同样随着主人而来的异兽,相处不久,想必你发现它们早就习惯了沦为超凡者的阶下囚,连被套上禁锢环,终生不得入化也毫无反抗,反而感恩戴德的感谢主人的与慕士山的收留”
“也许你的主人对你很好,或许救过你的命。”
男孩如同会读心术,句句击中余飞的内心。
“但到头来,异兽先生你发现自己还只是孤单一个,对吗?”
字字诛心,如同炸雷在余飞的心湖响起,将他击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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