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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山脉中,有一座木屋静静的立在一片小湖旁。
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间的缝隙,照进木屋的窗户,洒落在一张藤床上,床上有一位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岁上下的模样。
晨曦中,少年眯了眯眼,伸个懒腰,缓缓的坐立起来。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少年的额头上,疼的他不禁咧开嘴。
睁开眼只见一块吊在他面前的石头正好又荡了回来,又是一次亲密接触,少年捂着额头躺倒在床上,伸手抓住那块石头。他盯着手里的石头,见上面绑着一张纸条,不禁翻了个白眼,叔留言的方式还真是有他一贯的作风,让人无语。
展开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五叶,叔走了,以后不回来了,你再大点就出山去找个老婆生个孩儿过日子吧,人兽殊途,山里那些崽儿跟你玩的再好也成不了家,你总归是要出山的,保重好自己。”
五叶愣愣的看了几遍,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睡迷糊看错了纸条上的意思,不由愕然。
良久,山里回荡起一声童稚的咆哮。
“你大爷的!”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吗?
他风一般的跳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冲出小屋,在附近的山林里到处乱窜。
然而整个上午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叔的身影,叔往日经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却都没有,没有去崖顶上喝酒,没有去寒潭抓鱼,也没有去狐娘那里死皮赖脸的讨酒,他知道如果叔要刻意的避开自己,自己是不可能发现任何踪迹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惫懒无形的叔就这么抛下自己离开了,还说再也不回来了。
他抱怨过无数次叔养孩子的手段太过粗犷,可是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那个家伙分开。
五叶回到屋里,少的可怜的家当还是如常,就像叔平时出去打猎那样,好像不久就会回来,可他知道,那个家伙说出的话,哪怕再莫名思议,也是说了就会做。
有一次叔说要去偷个孔雀王的蛋回来下酒,结果就真的偷了来,要不是自己坚持给送了回去,估计愤怒的孔雀王会直接飞过来拍死他们。
这一次,他说不回来了,恐怕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五叶望着远处的山脉,他知道穿过那几重山就可以去到有人的地方,他不知道叔去了哪里,但肯定是去了外面的世界。
他匆匆将几件衣服收拾进一个包裹里,把匕首别在腰上,带上一包肉干,做好了出远门的准备。
他要去把叔找回来,不管是去什么地方。
想了想,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取出其中的项链戴上,关于这项链,叔只说过是五叶母亲的,但是关于父母的事,叔从来不愿意多说。
在这山里,他从小和一帮妖族的小孩一起玩到大,叔总喊他们兽崽儿,他们则称他酒葫芦,因为他总是随身带着一个酒葫芦。
五叶在门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叔出走了,他说不再回来,他那么懒,做事又不管后果,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我要去找他回来。”
踏上出山的路,五叶如飞般在山林间穿梭,叔虽然不曾教他修行,但他却从那些小伙伴身上学到了无比灵活的身法,小兔那小妮子总说他肯定有猴精的血统,否则怎么上蹿下跳起来不比猴精差多少,五叶撇撇嘴,自己很小的时候还真试过跟在兔子后面学奔跑,还好后来没学了,否则小兔肯定要说我跟她是亲戚了。
对出山的路五叶并不怎么担心,跟着一帮小伙伴从小在这山里野惯了,他熟悉各种妖兽的习性,他担心的是出山后的事,外面的人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阴险狡诈吗,难道会比狐娘那个怪阿姨还可怕吗?
五叶想起第一次遇到狐娘时的情形,那时他在外面玩了一天,回去时被狐娘拦住。
狐娘问:“你一个人族的孩子为什么要天天去找妖族玩呢?”
面对狐娘放着精光的眼瞳,五叶本能的拍着马屁:“妖族有很多盖世强者,还有您这样漂亮的大姐姐,我觉得很厉害!”
狐娘笑靥如花,“你跟那些庸俗的人类有点不一样呢。”
“那当然了!”
“你比他们油嘴滑舌多了。”
“哦……”五叶面露尴尬。
“您能先把口水擦擦吗,我这么瘦肯定不好吃的!”
“没关系的,姐姐我不挑食!”
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是吗,那你觉得我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