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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鸯最后是气急败坏离开的。
白洛无奈地看他,“最后的线索,万一就这么断了怎么办?”
霍商衍微皱起眉,漆黑的眸子紧盯向她,神色认真地冷声问道,“那你觉得,我会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拿你去换线索吗?”
白洛一怔,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霍商衍眸光微暗,炙.热滚烫的手掌攥紧她娇.嫩柔软的手心,淡声说道,“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还重要。”
“包括这个世界。”
白洛被他粗砺的掌心烫的一颤,轻抿起唇,心情有些复杂,“霍商衍……”
“算了,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白洛轻轻反握住霍商衍宽大的手掌,缓缓垂下眼帘,轻笑道,“走吧。”
此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下,白洛娇娇小小的身子,就那样轻轻靠在霍商衍高大挺拔的身上,两人彼此交织的影子落在地上,勾勒出一地暧.昧旖旎。
霍商衍轻侧过头,漆黑的眼瞳若有所思地看向地面上交缠在一起的影子,然后幽深晦暗的目光重新落到白洛精致娇俏的侧颜上,暗暗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寂静无声的街道上。
他就那样,一直紧紧注视着她,眸光深沉而火热,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般。
旁若无人。
……
夜晚。
趁着霍商衍去洗澡,白洛披着睡衣外套,独自一人来到了院落外那棵梧桐树下。
明月高照,清冷的月光淡淡洒在树梢上,映出一层稍显冰冷的光辉。
白洛静静站在树下,仰起头透过斑驳的光影看向漆黑的天空,温软的眉目间,萦绕着些许淡淡的忧伤。
“霍星河。”
忽然,她轻轻开口,叫出了一个名字。
微风闻声,卷起了梧桐落叶。
周围的空气似有一瞬扭曲,紧接着,白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离开熟悉的院落,来到了一处花海。
眼前高大的梧桐树,也跟着变成了一棵正灼灼盛开的桃花树。
粉白相间的桃花瓣正随风洋洋洒洒地飘落,白洛被那漫天的花瓣迷失了眼,下意识抬头去看,温软的眼在触及到懒懒倚在树上的俊美少年时,瞳孔微微缩紧。
霍星河斜撑着头,笑着看她,“你知道我今晚会来。”
白洛沉默一瞬,几不可见地微点了下头。
霍星河蓦地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白牙,笑得越发愉悦起来,似是开心极了。
他撑起身,斜靠在树干上,唇角勾着抹轻笑,猩红的瞳幽深晦暗,哑声问她,“那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要和我走么?”
白洛紧盯着他,温软的眸光认真,难得染上一抹执拗,轻声说道,“你问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我不会和你走。”
“我要待在霍商衍的身边。”
霍星河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瞳孔瞬间阴沉下来,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轻轻咧开嘴,笑得残忍而薄戾,“是么……”
“那还真是遗憾。”
他脸上再没了笑,猩红的瞳微微眯起,充满侵略的野性,显得十分危险。
白洛下意识后退一步,轻抿起唇,正想着该如何离开他的禁制,就听霍星河低哑着声音问道。
“小白洛,你觉得命运……究竟是什么呢?”
他紧盯着她,似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白洛攥紧衣领,将睡衣微微往上拉了一下,遮住脖颈前的大片雪白,然后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霍星河眸光微闪,微凉的指尖捏起落在自己眼前的桃花瓣,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低声笑道,“我曾经,想要改写一个人的命运。”
“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好会和某一个人相爱,不管沧海桑田如何变幻,即便两人改换了样貌,终有一天,他们也会在命运的指引下相遇,然后无法抑制地深深爱上对方。”
“可是我不甘心。”
霍星河猛地捏紧攥在指尖的桃花瓣,猩红薄戾的瞳,溢出一抹嘲讽。
“就因为那狗屁的命运,不管我做出多少努力,付出多少代价,都注定永远得不到她,小白洛,你不觉得这样的命运,未免过于残忍了些么?”
白洛神色复杂地看他,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那你……后来做了什么?”
霍星河轻轻咧开嘴,露出两颗尖锐锋利的獠牙,残忍说道,“我杀了她。”
“既然命运是从一个人出生的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好的,那只要我杀了她,就能改写那该死的命运。”
“她会再次复活,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也只会是我,她的生命中将只会出现我一个人,除了我以外,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剧本。”
霍星河淡漠着脸,缓缓松开掌心,捏碎的花瓣落到白洛眼前,带着一种凄零无辜的脆弱美感,随风而逝。
白洛微仰起头,温软的眸光看向斜坐在树上的俊美少年,轻声说道,“你失败了。”
霍星河垂眸看她,猩红的眼瞳里,带着不清不明的晦暗光芒,“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不管我怎么做,她的命中注定之人,似乎都无法改变。”
“不管发生何事,她好像,总是会爱上他呢……”
霍星河忽然自嘲一笑,猩红薄戾的眼瞳里,带着满满的不甘与嫉恨。
“真是让人嫉妒,就因为一个命中注定,我怎么都无法得到她。”
“小白洛,你觉得,这样公平么?”
白洛微皱起眉,竟然一时无法回答。
他们都被困于命运,就像是一座围城,无论怎么反抗,都永远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