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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再次扭曲。
一望无尽的黑暗空间,在白洛离开后,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离渊懒懒撑着手,垂下眼眸,目光似是看着白洛离去的方向,少有表情的俊颜,神色似乎有些落寞。
他随意搭着手指,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对着某处的空气说道。
“你都听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四溢在漆黑的空间里,诡秘而危险。
霍星河自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
他屈膝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上下的伤口尽数裂开,鲜血铺满他的脚下,可霍星河那双偏执而薄戾的眼,仍旧死死盯着白洛离去的方向,不肯移开分毫。
离渊见他这副执拗的模样,不免有些头疼。
“你先前为了去见她,强行离开这里,本就落了一身的伤,如今伤势未好,又勉强自己去找她……”
“如此下去,恐怕在追到人之前,你便先要没命。”
“无妨。”
霍星河冷冷开口,强忍着伤口撕裂带来的痛苦,额角落着冷汗,哑声缓缓道,“和她比起来,这条命算什么?”
离渊一顿。
他笑着轻点了下指尖,意味深长道,“你本是自混沌中诞生的龙神,一生所求,只为助我迎接世界终末之日。”
“可如今,你似乎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运还要重要。”
霍星河瞳孔一缩,脑海中忽然想起来,他初见白洛时的场景。
小小的少女,笑颜天真烂漫,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站在树下等他,满眼期待地看他,仿佛自己便是她的全世界般……
怎么就乖得……那么让人心疼呢?
霍星河缓缓垂下眼帘,身上伤口撕裂的剧痛难忍,可他的手,却忍不住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好疼啊。
这里,比身上还要疼上千倍、上万倍……
修长瘦削的手指猛地攥紧心口,霍星河微喘了口气,哑声说道,“主人不也同我一样吗?”
“明明知道她是谁,却还收她为徒。”
离渊漆黑的眸子,几不可见的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指尖,没有否认,只是懒洋洋笑着说道,“没办法,谁让我的小徒弟,那么讨人欢心呢。”
“只是看着她,就觉得……”
离渊的声音越来越轻,俊朗的脸上,表情也越来越淡漠。
到最后,只剩一句轻不可闻的叹息,悄然回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中。
“就觉得,好像活着这件事,也不是全然无趣到,让人难以忍受。”
霍星河似是听到了离渊的自言自语,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接着不知想到何事,猩红的眸子里,涌上些许戾气。
“主人和我,似乎都被命运所困。”
只有她——
是既定命运里,唯一的变数。
——
白洛从离渊身边离开后,刚刚回到现实,还未来得及站稳,就感觉自己被猛地扯入了一个炙.热滚烫的怀抱里。
她一怔,随后抬眸看向抱住自己的人,视线恰好落到霍商衍因极力隐忍而紧抿的薄唇上,不由有些无奈。
“霍商衍。”
白洛轻轻开口叫他,回手抱紧他结实瘦削的腰身,将头依赖地靠在他宽阔的胸前,然后微仰起头,眨着眼睛看他。
“你在怕什么?”
霍商衍沉默着又抱紧她几分,感到怀中娇小的人身上不断传来的温热,才勉强安下心来。
他闷声说道,“怕你不回来。”
那副紧张而又闷闷不乐的模样,似是一只黏人的大型犬,白洛甚至有种错觉,如果霍商衍有尾巴的话,那它现在一定蔫蔫地搭在身后,一摇一摇的,可怜极了。
她不由轻笑出声,无奈地拍了拍霍商衍紧绷的后背,“怎么会呢?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么?”
霍商衍微垂下眼,忽然想到千年前白洛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抱着她的手忍不住又紧了几分。
——骗子。
“……嗯。”
最后,不忍让白洛担心,霍商衍纵使再不愿,也还是闷声应了下。
白洛轻轻眨了下眼,她很少见到霍商衍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不由有些好奇。
她笑着伸手捏了捏霍商衍俊冷淡漠的脸,哄他说,“你别不开心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的。”
霍商衍紧盯着她,漆黑的眸子里,幽深晦暗,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眸底深处格外发亮,似是静静燃烧着火焰。
他终于冷静下来,松开抱着白洛的手,问,“你师尊……都和你说了什么?”
白洛想起离渊最后同她说的话,秀眉轻蹙,“等回去以后,我在告诉你。”
“把大哥和白泽也叫上吧。”
白洛认真地看向霍商衍,轻声说道,“这个世界如今正在发生的事,他们也需要知道。”
——
妖管局内。
白洛忐忑地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几人,娇.嫩白皙的手紧张地攥住裙角。
谁来告诉她,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她和霍商衍来到妖管局找白泽,气氛还算融洽,直到——
“这不是战神大人么?”
霍邵胤微曲起腿,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前,一双猩红的眼瞳,张扬而乖戾。
白泽无奈地叹气,“每次见面,你一定都要用这个称呼来损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