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却是摇摇头笑道:“不,我要跟你一起,是死是活也要跟你一起,别忘了,我可以压制画中妖。”她是怕,怕这一分离就是一辈子,再也不能相见。
在旁的小渔眼泪汪汪,叫道:“小渔也要一起,反正我是画中人,他们杀不死我,可我有百发百中的弹弓,保证让这些妖怪有去无回!”
“胡闹!”陆不微一声断喝,怒道:“你以为我们这是去游山玩水吗?要是都去了,陆镇虽有结界,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谁来看着?”
“我——!”
此声一出,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连忙回身看去。
“葵姨?”不但小渔陆路俩诧异,就连陆不微也不禁皱起双眉。
寒烟更是不敢相信,这葵姨只是一个画中人,她要有本事,一定逃不过陆不微的眼睛,难道她是为了顾全大局随口说说,好让陆不微他们没有牵挂去除妖?
“怎么?你们这么看着我,是认为老身不能?”葵姨抿嘴微笑,缓步走到他们跟前。
陆不微苦笑道:“葵姨,你向来是个沉稳之人,怎么也开起玩笑呢?”
“谁说画中人不通法术?”葵姨笑道:“我就是一个例外。”
闻言,大家不禁吃惊,但仍没有一个敢相信。
“不信?”葵姨一眨眼,“你们可看好了。”
只见她一个箭步跃起,像陆不微一样从亭子跳进池子的水图之中,就在大家以为她此举一定会跌落池水中的时候,她却稳稳当当地站在水面上,转身笑对他们,“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是先生画在山道中过往商贾的马车上的人,早年遇到过白先生,他传与我的,虽说只是一点皮毛,但要对付一般的妖怪还是绰绰有余的。”
“哇!葵姨厉害!”先是小渔高兴得跳起来,跟着小柳子也露出笑容。
“陆府果然是藏龙卧虎。”寒烟也很激动,“不微,你怎么没发现啊?”
陆不微含笑点头,忽然飞身跳到葵姨身旁,又忽然出掌直击葵姨面门。
他这是要试探葵姨的根底。
葵姨早就料到他会出此一招,也单掌相迎,就这样,俩人在水图上你来我往过招。没想到葵姨的功夫不比陆不微差啊,过了十几招仍打了个平手。
陆不微跳回亭子里,对着葵姨弯腰鞠躬:“不微眼拙,葵姨得到白先生的真传,果然不同凡响,不微能有你的帮助,这次一定会渡过难关。”
葵姨也跟着跳回亭子将陆不微扶住,“别!先生请起。先生过奖了,刚才是你让着我呢。我也不是想将自己隐藏起来,只是因为我就这么一点小本事,也帮不了先生什么忙,如今眼见先生为难,便想着看看能不能入先生的法眼。”
“好,事不宜迟,那这里便交给你,我们就此别过。”陆不微干脆利落,对着葵姨说完,伸手拉上寒烟转身便走。
那陆柳自然紧紧跟在后头,只是小渔傻傻的,他好像没听到陆不微说不让他跟着,也没听到让跟着,那到底跟还是不跟?
葵姨给了他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还不跟着?
小渔人小鬼大,自然明白,便用力一点头,小跑在陆柳身后如影不离。
很快,从陆府跑出了三匹马,两白一花。骑坐白马的是陆不微与寒烟,而花马上坐的是抱着小渔的陆柳。
这一战,决定了所有画中人的命运,也决定了陆不微与寒烟能否再次出画,所以,所有人的脸上都很严肃,每个人心中各有想法。
陆柳是最紧张的,他化为人形后的这几个月,修炼之余一直是在适应着人类的生活,现在自己的本事要用上派场,但愿别拖累了先生。
小渔也很兴奋啊,他最喜欢寒烟了,能够与寒烟姐姐共同杀妖,是他这千余年来最渴望的事情。
“大家都停下来!”忽然,跑在最前面的陆不微回头大喊一声,拉住缰绳让白马停下来。
“不微,怎么了?”寒烟跟着停下,不解地问道。
他们已经跑出了陆镇,快要踏进竹林。
而后跟来的陆柳动作有点青涩,他要顾及怀中的小渔,又要用力拉缰绳,力道便有点过了,也不知是他真的太过用力还是花马感知到了什么危险,突然抬起前蹄仰头嘶叫,那小渔从马上跌落,就在寒烟大惊的时候,只见从陆柳的袖子之中伸出一条藤蔓,在小渔落地之前将人拦腰卷起,于是,小渔面朝下吊在了半空。
寒烟长长吁口气,陆柳果然得了树婆婆的真传。
陆不微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的感知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抬头往远处的竹林上空望去,只见乌云密布,似要下雨。
“竹林!怎么会?”陆柳是第二个感知与看见的,脸上惊愕万分。</div>